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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视媒介空间化视角下的山西“影旅融合” 机制研究

2022-03-22谭博

今古文创 2022年10期
关键词:机制

【摘要】 2017年6月,习近平总书记视察山西时高度评价了以“诚实守信、开拓进取、和衷共济、务实经营、经世济民”为特征的晋商精神。2020年5月,习近平总书记再次视察山西时提出“让旅游成为人们感悟中华文化、增强文化自信的过程”。山西地域文化系统,特别是晋商文化对构建具有山西特色的文化自信体系具有重要意义,也是讲好山西故事的重要精神内核。而承载了山西文化的旅游空间与传播了山西文化的影视作品,在文化框架内的融合对新媒体时代的文旅融合具有理论和现实的意义。

【关键词】 影视媒介;机制;影旅融合

【中图分類号】J905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2096-8264(2022)10-0084-03

基金项目:山西省艺术科学规划课题“影视媒介空间化视角下的山西‘影旅融合’机制研究” (编号:2020C031)。

一、山西影视与旅游资源的媒介空间化

媒介与空间在社会关系框架内达成了一致,即媒介具有空间属性,空间也具有媒介属性。传播学视角下的影视媒体通过图文声像等符号工具来表征信息和含义,成为文化的想象空间建构与传播的信息载体。[1]由于传播内容的空间转向,出现了以“媒介与传播地理学”为代表的媒介空间研究。[2]但传播学对于媒介空间的研究多关注于媒介物自身,较少涉及媒介内容的空间化呈现。空间具有社会性的性质,而媒介的功能在于在不同要素之间建立这种社会关系。[3]随着媒体产业的发展,如经济学、管理学等领域逐渐关注到媒体组织与传媒产业的“空间化”研究。[4]斯科特(Scott)和西利亚(Celia)在对文化产品的研究中提出了“物的媒介化”概念,认为文化产品所代表的符号意义已经具有媒介的功能,而诸如影视作品在内的媒介以其内容衍生的方式构成了“媒介的物化”过程。[5]凭借产业化的电影制作与发行,好莱坞构建了基于美国多元化的文化生态,并且将其传播至全球。如漫威电影、迪士尼等电影公司通过影视作品建构起强大的叙事空间。对山西题材的影视作品研究多见于对影视作品的叙事或视听语言分析。与山西的地域特征有关,山西文化是将黄土高原的地域、民俗、文学、生活、特别是明清两代商业活动中的惯例和关系的集合,与儒家文化中“见利思义”具有一致性,[6][7]并集中体现了晋商的“义利”观文化形象。有研究聚焦于山西影视作品对城市形象传播的影响,从城市知名度、文化软实力以及文化产业链的角度分析了影视作为媒介在地方文化传播中的作用。[8]而通过影视作品进行文化建构和传播的过程中,受众的心理认同经历了文化猎奇、文化认同到文化归属的过程。[9]这一心理过程是通过影视作品作为媒介在受众心中“空间化”的过程,与实景空间共同构成并完善了基于影视作品所传达文化内核的关系空间。同时,影视作品通过对文本的影像化呈现,具有更高的传播效率。影片《白银帝国》改编自成一的小说《白银谷》,内容体量不及小说的十分之一,但通过视听化的表现形式扩展了晋商的文化传播范围,获得了国内外多项大奖及观众赞誉。[10]

所以,已有大量研究表明影视作品对文化传播的重要性,而晋商“义利”形象的建构与文化的传播也与今年来影视作品的推广不无关系。晋商文化视域下的“人”已经超越经济意义上的“理性人”与“社会人”的范畴,上升至“道德人”的高度。所以,影视作品中的人物设定对其“义利”观形象的构建与文化传播具有重要作用。作为文化受众的观众或游客,在影视媒介空间化的过程中受到关系空间和物理空间的共同影响,实现了对晋商“义利”观形象的建构和认同,进而形成以影视作品、文学作品、传播方式、受众想象、文化遗产、人造景观等共同构成的晋商文化生态,也使晋商的“义利”观文化形象得到有效传播。

二、晋商文化视域下的影视旅游

影视旅游定义最早被定义为“由描述吸引物的广播电视和电影引发的旅游行为。”[11]之后的国内外研究主要集中于影视作品对游客行为、游客感知以及对旅游目的地的影响研究。[12]有研究表明“同源情感”(Homologous Affection)从过程上解释了基于电影文本内容的情感带入对现实场景的探寻。[13]2011年至2013年上映的《魔戒》三部曲,极大地带动了新西兰旅游业的发展,[14]2006年到访卢浮宫的游客数量增长也与《达·芬奇密码》的全球热映不无关系。影视文本在与发生地的文化互动过程中形成了基于影视作品的旅游文化赋能模式。[15]形成了文本与场景的深度融合。所以,影视作品与旅游空间在互动关系中互为主客体,并可通过文本和场景的转换实现其文化、艺术和经济价值。所以,作为媒介的影视作品与作为空间的旅游场景在逻辑上具有互文性,[16]并借由媒介空间相互吸收和转化。已有大量研究表明影视作品对旅游发展的重要性,而山西地域文化形象的建构与文化的传播也与今年来影视作品的推广不无关系。晋商文化视域下的“人”已经超越经济意义上的“理性人”与“社会人”的范畴,上升至“道德人”的高度。[17]所以,影视作品中的人物设定对山西地域文化形象的构建与文化传播具有重要作用。作为文化受众的观众或游客,在影视媒介空间化的过程中受到关系空间和物理空间的共同影响,实现了对山西文化形象的想象建构和认同,进而形成以影视作品、文学作品、传播方式、受众想象、文化遗产、人造景观等共同构成的具有山西特色的文化生态,也使山西文化的形象外延得到有效传播。本研究对山西影视媒介空间化以及山西地方旅游空间的媒介化过程进行研究,探寻二者互动机制。旨在以媒介和空间的互文性构建影视作品与旅游资源的深度融合。

三、山西影视旅游发展现状与问题

所谓媒介空间,指由媒介形象生成的关系空间,而媒介的空间化则是将想象空间现实化或与现实剥离的过程。在文化形象的建构与传播的过程中,影视作品运用叙事结构和视听语言将历史文本与现实存在联系在由社会关系框架构成的空间内,进而形成了由影视媒介联结的空间互动关系。自《大红灯笼高高挂》之后,作为具有晋商大院特征的符号化影视作品逐渐成为在观众心中建构山西形象的主要媒介,吸引了一批对晋商文化具有兴趣的观众走进现实场景中,以检验和完善其想象空间中的山西形象。而“义利”观是体现晋商精神的重要精神内核,也是观众心中晋商文化形象的集中体现。《乔家大院》中男主角乔致庸的人物设定来源于历史文本,在剧中的多处体现了晋商精神中的“义利”观。电影《白银帝国》改编自小说《白银谷》,后又翻拍为同名电视剧。以“天成元”票号的兴衰变迁作为故事主线,也表达的是晋商精神中“以义制利”的“义利”观。影视作品对文化形象的塑造和传播具有重要作用,通过影视作为媒介,文化以社会关系的形式建构于观众想象的空间中,并激发其在旅游空间中对想象的文化形象进行探寻、检验和完善。进而形成媒介空间化的过程。而此过程的核心则在于是否将文化形象的精神内核合适地安排于媒介与空间中,以避免信息偏差或信息过载造成的文化折扣。

2019年8月,由于经营环境的混乱与过度商业化等原因,乔家大院5A级景区称号被摘牌。原本门庭若市的热门景点变得门可罗雀,深层的原因则在于乔家大院作为物理空间并没有将晋商文化作为其内在的本体。电影《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到了媒介的作用,但晋商文化的精神内核并未在文化遗址与影视作品之间形成物理空间与关系空间的互动。纵观国内历史人文景点的生存现状,较为突出的问题可总结为“表征同质化、好恶两极化、体验恶俗化、传播网红化、繁荣短期化”。核心的原因在于文化特征不突出,且并未在受眾心中形成现实与想象的关系空间。2020年3月,山西省文化和旅游工作会议提出锻造“黄河长城太行”三大品牌,在深化文旅融合的方向上推进山西文旅从“资源时代”进入“品牌时代”。而作为媒介的山西影视作品与旅游空间的深度融合则为山西文旅品牌的塑造和传播提供了实现的方法与路径。

山西省拥有全国约70%的地上古建筑,其中以晋商文化为代表的大院文化旅游资源、走西口自然旅游资源等在山西文旅发展过程中占据了重要的地位。自《大红灯笼高高挂》《乔家大院》《走西口》等影视作品出现以来,越来越多的游客将山西晋商文化作为其旅游目的地。凸显了晋商题材影视作品在实现山西省文旅深度融合过程中承担的重要功能。但现有影视作品在时间方面出现了一定的形式固化,并未与现阶段山西省文旅发展的最新要求实现准确的契合与内容的对接。同时,固守着已有部分影视作品的形象力已经无法满足新时期游客消费增长的需求,影视作品在一定程度上出现了青黄不接的现象。所以,构建基于晋商文化为核心的影视创作与影视传播方法对文旅融合背景下的山西旅游产业发展具有重要意义。此外,随着新媒体时代的到来,影视创作的主体逐渐由部分专业化的制作团队向平民化、大众化的自媒体创作平台下沉。越来越多的自媒体或自觉或不自觉地参与到影视创作中,从而形成了文化传播的新群体。这部分新媒体与自媒体的出现为山西文旅产业发展以及晋商文化传播带来了新的渠道,影视创作在媒介融合的环境下逐渐出现了主体多元化、创作形式多样化、传播路径网络化、信息传达实时化的新局面。在这样的发展环境下,晋商文化的传播亟待与新技术、新渠道建立深度的融合机制。

过度商业化的运作以及混乱的经营方式扰乱了乔家大院景区的正常运作,使其失去了5A级景区的称号。其内涵原因在于以晋商文化为基础的旅游资源并为形成具有文化驱动力的内生性发展机制。而单凭《大红灯笼高高挂》这样一部电影在几十年前的影响力早已将真实的晋商精神以及晋商文化内涵在时间的作用下失去了其真实的文化内核,表现为游客心中模糊的晋商文化形象图景。同时,景区管理多以盈利为目的的经营方式也失去了文化旅游资源应本着文化传播和更广范围的社会效益作为发展目标的初衷。影视创作在一定程度上对于构建或者重构文化受众心中的文化形象具有重要意义,在影视创作的语境下,观众的想象空间对于其建构和验证现实中文化旅游资源的感知效用提升方面具有正向的影响力。以影视作为媒介的文化传播在这样的条件下也拥有扶正晋商文化形象、扩大文化受众、提升游客期待与感知效用的作用。同时辅以新媒体的运用,将晋商文化旅游目的地打造为思维空间中的清晰形象,将吸引更多游客参与到晋商文化的讨论中。所以,面对现有丰富的晋商文化资源,提升影视媒介对于文化表征的建构与传播具有重要意义。

四、媒介空间化视角下的山西影视旅游融合路径

(一)以山西文化为基础,打造山西影视与旅游资源的品牌优势。打造具有山西地方资源优势的影视和旅游品牌,是实现影视产业与旅游产业实现深度融合的重要路径。品牌优势的建立在媒介空间化的理论框架下为影视和旅游文化受众对山西文化形象的想象空间建构具有事半功倍的效用。品牌优势的建立也为山西影视产业与旅游产业在文旅融合基础上实现可持续发展、保持文化形象的一贯性、发展性以及品牌效应的价值外溢具有积极作用。将影视创作与晋商文旅资源相结合,形成晋商影视与晋商旅游的品牌互动机制,两者相互促进。以文化旅游资源的开发和利用作为晋商以及新晋商文化影视作品的创作素材和创作背景;以晋商题材影视作品作为晋商和新晋商文化传播的途径以及晋商和新晋商品牌建构的方法,实现品牌优势下的晋商文旅深度融合,讲好山西故事,树立文化自信。

(二)以对媒介播为方式,树立山西特色的影视形象与旅游特色。作为具有大众传播效应的影视媒介在传播山西影视文化形象的过程中也通过“影旅融合”的方式促进的旅游资源的特色化发展。一方面,加强“大院文化”“边塞风情”“黄河文明”以及“红色文化”等具有山西地方特色的文化资源在影视作品中的开发和利用;另一方面,进一步加强旅游目的地作为文化形象的传播媒介的特色化发展,通过将旅游目的地与影视文化形象相结合,推出具有符号化的代表性影视文化形象在旅游目的地中的形象表征,实现二者深度融合基础上的媒介互动机制。运用新媒体、自媒体等技术手段,扩大晋商文化受众范围,在建构文化受众想象空间中的晋商文化形象的同时推进晋商文旅消费升级。

(三)以市场需求为目的,完善观众与游客心中的文化想象空间。深入调查市场需求,把握市场需求变化的规律和方向。摒弃以往影视作品开发与旅游资源开发之间相互独立的关系,在科学调研观众对于影视作品中山西文化形象的想象认知以及对于山西旅游目的地文化形象的感知基础上,发现二者文化形象在想象空间与现实空间之间的差异性。并将此差异性应用于影视创作以及旅游开发过程中,进一步完善文化受众心中的文化形象空间,提升山西形象在文化受众想象空间中的期待值。

(四)以时代精神为导向,以新时期的山西新文化讲好山西故事。紧跟新时期的时代精神,发挥文化产业作为国家软实力的导向作用。发扬以“诚实守信、开拓进取、和衷共济、务实经营、经世济民”为特征的晋商精神,并在新时期的文化产业发展方向上坚持正确导向、坚持以人为本、坚持科技创新、坚持统筹规划。与互联网、大数据等新技术有机结合,在继承和发展山西传统文化的基础上讲好山西故事、传播山西形象。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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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谭博,男,汉族,山西太原人,北京交通大学管理学博士,山西财经大学文化旅游学院讲师。研究方向:影视产业经济,影视企业战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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