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久愚

(内蒙古高校人文社科重点研究基地 中国北疆史研究中心， 内蒙古 呼和浩特 010010)

《魏书·太祖纪》云：“登国元年(386年)春正月戊申，帝(拓跋珪)即代王位，郊天，建元，大会于牛川”[1]20。曾经被前秦灭亡的拓跋代国复国，北魏王朝的历史由此开始，或言北魏建国始于牛川。此后，牛川一名经常出现在北魏皇帝的巡游、狩猎和北征高车、柔然的记载中。它是北魏前期历史上的一个重要地名。

关于“牛川”之地望，古今多有歧说。最早为元代胡三省的《资治通鉴》注。他于《通鉴》卷一百六·太元十一年(386年)条所记拓跋珪牛川大会的注文说：“自武周塞西出至牛川，牛川以北皆大漠也。据《魏纪》，窟咄之来寇也，珪乞师于燕，自弩山至牛川，屯于延水，南出代谷以会燕师。又据《水经注》，于延水出长川城南，则长川即牛川也。《班志》，于延水出代郡且如塞外，则牛川亦当在且如塞外也”[2]3357-3358。

胡三省指认牛川与且如塞外的长川为一地，断言其地处于延水即今东洋河上游，对后世影响很大。顾祖禹《读史方舆纪要》卷四四大同府大同县牛川项下，指“牛川在府北塞外。《班志》注：于延水出代郡且如塞外，牛川当相近”。认为牛川位于清代大同府北的塞外，在于延水(今东洋河)流域以东[3]2012。清人修《大清一统志》介绍察哈尔地区的地名历史时也沿袭了这个说法。谭其骧先生主编的《中国历史地图集》北魏时期的“并、肆、桓、朔等州”和“武川、御夷等镇”两个分幅图中，编图者注其地于今乌兰察布市察右前旗黄旗海东，东洋河南的兴和县西北部，河北省尚义县西南方向，并且没有注记“长川”[4]52-53，显然也是受到胡三省《通鉴》注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