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作教论
——以皇侃《论语集解义疏》的窥探
2021-12-29李前梅
乐山师范学院学报 2021年1期
关键词:孔子
李前梅
(武汉大学 哲学院,湖北 武汉430061)
魏晋南朝的《论语》诠释著作,所幸还能在皇侃的《论语集解义疏》(下称《义疏》)中一窥其貌。这个时代喜欢品藻人物,尤其热衷讨论何为圣人、何为贤人等话题,孔子在这一时代被视为圣人,然而在这个公认的称呼下,内涵却并不一样。我们从曹魏时代王弼的《论语释疑》来看,孔子之为圣人在于“体无”,“穷神研几”,“举本统末”等,“立言垂教”只是末节而已①。而东晋以来的学者,诸如东晋的李充、梁朝的顾欢、太史叔明、皇侃等人却在对《论语》的解释中直称孔子为圣师②,并且皇侃对圣人的定义也是“见其作教正物而曰圣人”[1]432。可见在他们的心目中,孔子为圣人乃在于他为圣师,在于他的“作教”。这种对王弼眼中“末节”极为重视的《论语》诠释,是值得我们留意并加以探讨的。
一、圣人作教说在六朝《论语》诠释中的兴起与发展
在魏晋南朝的漫长时期中,《论语》注疏之学可谓异常繁荣,仅据《隋书经籍志》,这一时期对《论语》作“集注”(或集解)的就多达七家,《义疏》类著作也有七家。而流传至今的,却只有何晏的《论语集解》与皇侃对何晏《论语集解》所作的《义疏》,《集解》所集为汉魏诸家《论语》注解,《义疏》所集虽也涉及汉魏,主要部分则是魏晋南朝学者的《论语》诠释。
我们要研究六朝《论语》诠释中的“圣人作教”思想,《义疏》则是一个不可或缺的文本。通过对《义疏》的仔细爬梳,我们可以发现《论语》诠释中有关“圣人作教”的思想是在东晋兴起的,发展到梁朝的皇侃而逐渐完善,我们从王弼梳理起,一步一步展现其中的发展轨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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