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捕》:自证无罪的逃亡
2021-12-24李保平
新世纪剧坛 2021年6期
文/李保平
“就是他!”
“就是这个人!”
上世纪70年代频繁使用的推拉镜头,在日本电影《追捕》中获得了有效的意义,它将有罪的指控,瞬间推到我们面前,让我们心脏狂跳,呼吸急促。那一瞬间,观众受到镜头的冒犯,代替主人公,框在指控的聚光灯下。
东京检察官杜丘坐在看守所的牢房里,回想被两个证人在同一天内指控的定格画面:难道两个人都认错人了?哪有这种事?他在心里画了一个问号。第二天,杜丘被上司检察长和东京警视厅的矢村警长带到他的公寓,更为蹊跷的是,同事们从他的住处搜出了指控他的全部物证。经验丰富的检察官杜丘到此得出一个结论:这是有人蓄意为他设计的圈套。
他要证明自己无罪,必须自己寻找真相。
杜丘的冷面、矢村的鬓角、真由美和她的野马
1978年的中国,人们还没有脱去流行的白衬衣、蓝裤子,还没有从八个样板戏的审美惯性中醒过来,当日本进口电影《追捕》在电影院投下第一颗“原子弹”,十亿双被关闭的眼睛,第一次好奇地向世界打开。人们的审美边界一下子被拓展了——原来,在唐国强的奶油小生的面孔之外,还有高仓健硬派小生那张脸;在一律整齐的小平头之外,还可以让自己的头发再长一点,以便留出矢村的大鬓角——哪怕被街头的目光视为不良青年的体征;真由美的单眼皮美学骑着一匹奔放的骏马,击溃了一切男性的防线,将白杨的贤惠和王晓棠的矜持一扫而空。
准确地讲,《追捕》在形式美学的意义上,刷新了中国人的认知,世界就是——杜丘的冷面、矢村的鬓角、真由美和她的野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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