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理灵知主义与共同体美学
2021-12-23谭嘉怡胡继华
艺术广角 2021年6期
谭嘉怡?胡继华
卡斯帕·大卫·弗里德里希(Caspar David Friedrich)开一代浪漫主义画风,铸风景画艺术体裁,为后世提供精神艺术的范式。他画语体系之中的风景,乃是自然物经过质的强化、浪漫诗化之后的“灵的空间”。中国现代美学家宗白华在弗里德里希的《海滨孤僧》中读出了西方近代人“对无穷空间的怅望”,而与此形成对比的,乃是中国艺术心灵“归返自我,成一回旋节奏”。[1]换言之,这位浪漫主义画家确实捕捉到了人类心灵的共同节奏,把握到了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现代境遇。本文拟从19世纪初地理学与精神科学的语境交汇中,探索浪漫主义风景画的属灵性质、激情形式、悲剧意味和神性渴慕。
一、历史语境——浪漫风景画与地理灵知主义
1825年,德累斯顿年度艺术展览会上,弗里德里希展出了他的《瓦茨曼山》(Der Watzmann)和《崇高群山》(Die Hochgebirge,1824)两幅画作,将阿尔卑斯山的自然景观呈现在人们面前。浪漫主义艺术家将超越性的和内在性的精神融于自然景象,风景便成为人类的激情形式。光色交融的天空,荒水寒江岩岸,还有南欧遮天蔽日的森林,在弗里德里希崇高而澄明的阿尔卑斯山景面前就退为远景。“此间,银峰在静静地闪耀,皑皑积雪已缀满玫瑰朵朵;再往高处,踌躇满志的上帝坐在光的金銮殿上正兴高采烈地变幻着光的把戏。”[2]荷尔德林(Friedrich H?lderlin,1770—1843)的《还乡》(Heimkehr)诗句与弗里德里希的画面交相辉映,弗里德里希的风景画不仅开启了艺术范式的突变,而且体现了19世纪初期“地志灵知学”(geognosy)给欧洲人带来的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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