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兄
2021-12-20李栓成
散文选刊·下半月 2021年11期
李栓成

原以为只我们县出酸菜,后吃到四川的酸菜鱼,才知道北京、陕西、东北等地均有,其足迹遍布大江南北,且做法各有千秋,自然酸味迥异,要说哪儿味美?应属我县——谁不说俺家乡好嘛!
前几天又买六七斤油菜,按老妈活着时教的:淘干净,滚水轻煮,放盆内,再从邻居找点酸菜浆浇之,使这堆青枝绿叶尽快变黄变酸,能吃。诸事齐备,只欠一块大石头压菜,这很关键。一大盆经过沸水后的青菜在石头高压下可呈真空状态,使其顺利变酸而不变质,但我家刚从城南迁至城北,搬家忙乱,把老压菜石弄丢了,眼下只好另找,但新迁的小区仿佛花园,或幢幢高楼林立,或座座古色古香的别墅及四合院,或假山瀑布、六角亭、人工湖等,其彼此之间的边角空隙均种着奇花异草,整个小区似连睫毛都打扮过的美女,在这儿上哪找烂石头呀!
徜徉一小时,无果。灵机一动又到小区外找,终于在一堆正挪走的垃圾里看到了,尽管它身有泥污,呆头垢面,酸臭扑鼻,但因寻石心切,便啥也不顾携石归家。即先用洗洁精洗涮,又在酒精内浸泡,说实在话,它香瓜大小,结实沉重,适合小规模家用做酸菜,其底面平坦,正好压菜。只是三尖不圆,线条难看,表皮粗糙,状若丑橘。但咱急了,只好剜到篮内都是菜,矮子里头挑将军,眼闭着先用吧!
当然心仍忐忑,我家丢了的老压菜石形若满月,细腻泛青,在河边刚找到时,我就联想起两句陕北民歌“大青石上飘白云,最甜的时候是人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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