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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凳上的老人

2021-12-20杨华中

散文选刊·下半月 2021年11期

杨华中

若干年前,在用镰刀收割庄稼的岁月里,真是一粒粮食一把辛酸泪。

一晃若干年过去了,我和妻子、孩子随着进城的大军去了城里。父母选择留在村子里,一如既往地种田。

四年前,从孩子上大学那年开始,不需要陪读了,就经常在星期六回村子看看父母,住一宿,星期天下午回城。当初毅然决然逃离的我,已将曾经的疼痛融入乡愁,常跟人说起自己的家乡情结,还说将来会回到村子常住。

到我家得穿过进村大道和庄中心的广场。这大道和广场是几年前政府出资扩建的,方便汽车进村和停放,这让抱怨“想开车回来都没有个停车的地方”的人安静了。但是除了春节、清明节、端午节、中元节、中秋节等重大节日之外,平时也包括星期六星期天,广场上最多也只有三四辆汽车,偌大的地方显得很空曠。

广场东边有几座房子,墙脚放着几张长板凳,板凳上坐着一溜儿八九十岁的老人。我刚开始经过广场时,老人们纷纷盯着我,脸上漾起笑容。我赶紧向他们打招呼:“爷爷奶奶坐这儿玩呐!”有老人说:“儿呐,你回来啦!”这天是星期六,星期六星期天都是假日,但为了让老人们理解起来容易,我说:“今天是星期天,不上班,回来看看。”后来我回来时,有老人说:“儿呐,你回来了!哦,我晓得了,今天是星期天。”再后来,老人们重复这句话时,我打趣道:“以后不要喊我‘儿呐’,就叫我‘星期天’!”更多的老人笑了,沧桑的脸多了些生气。

从老人们的话中可以听出,他们虽然知道“星期天”这个词,但是已经不去记这个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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