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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比义构式“X千万条,Y第一条”

2021-12-06王光和

绵阳师范学院学报 2021年6期

王光和,赵 球

(湖北大学文学院,湖北武汉 430062)

一、引言

2019年12月初《咬文嚼字》公布了“2019年度十大流行语”。其中出自电影《流浪地球》的行车安全提示语“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火爆全网,被人们套用在日常对话中,衍生出更多新的表达式,如2020年预防新冠肺炎的宣传标语“生活千万条,健康第一条”“预防肺炎千万条,戴好口罩第一条”等,其形式化总结为“X千万条,Y第一条”。相关研究有孟德腾[1]、杜燕[2]、杨燕琼[3]等,但该构式的发展演变过程以及潜在的构式义成因并未得到充分说明。

在已有的成果基础上,我们发现该构式尚未定型化。从模因论的角度出发,暂时发掘出五种新构式变体;就构式义来源分析,“X千万条,Y第一条”在语法化的进程中受构式压制的影响。首先“千万”和“第一”是构式压制的先决条件,“第一”是该构式极性量产生的主要原因,因此相对固化;其次,该构式存在组构超常现象,不属于同一范畴的事物相整合并通过转喻投射出新的认知领域;第三,该构式在极性比较中形成超常量的语义关系。“X”为比较基准,“Y”为比较主体,该句形成意义范畴上的差比关系。隐形比较“X”内部各初始常量,此时某一常量因重要性最强而突变成超常量“Y”。其中,“千万”和“第一”分别压制产生参照体“X”和目标“Y”,“X”是凸显“Y”的数量参照背景,“Y”是认知域中被衬托的核心目标。

文章的语料主要来源于北京语言大学BCC语料库以及网络,包括影视片名、新闻标题、社交媒体等,后文不再一一注明出处。

二、构式论证

(一)构式界定

Goldberg(1995)提出当且仅当C作为形式与意义的结合体,Fi的某些方面或Si的某些方面不能从C的构成成分或从已经确立的构式中精确地推导出来时,C就是一个构式[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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