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长在原罪土壤上的善之花
——论《卡拉马佐夫兄弟》中的仪式叙事
2021-12-06马硕
湖南人文科技学院学报 2021年4期
关键词:仪式
马 硕
(广东省社会科学院 文化产业所,广东 广州 510635)
与陀思妥耶夫斯基晚年交往甚密的弗拉基米尔·索洛维约夫在其葬礼上说,这位伟大作家对俄罗斯的意义不仅在于文学,更在于精神。诚然,陀思妥耶夫斯基对人与宗教、善与恶、解脱与困境等方面的思考,不但为存在主义的发展提供了基础,更为人如何直面灵魂提供了积极的引导。从对陀思妥耶夫斯基现有的研究成果来看,许多学者都认为郁郁寡欢的童年、坎坷的青少年、成年后严重的疾病与一生中不断经历亲友死亡,让这位天性热爱思考的伟大作家更深刻地看到了生命的本质。然而,这些经历可能只决定了他思考的内容而非思考本身,真正触动多米诺骨牌的实际是其生命中的各种仪式,正如波诺马廖娃所说,“断头台、苦役、奥普吉那小修道院,这些他曾经历过并最终带他进入悔改的地方,都成为他生命中重要的里程碑,将他最终带到高度凝聚的福音精神”[1]。
陀思妥耶夫斯基在他的作品与友人的信件中多次提到人对精神的依赖,他始终认为人不可能只靠面包活着,人是意义的动物,而意义的过程往往就是仪式的过程,所以,陀思妥耶夫斯基会不厌其烦地回忆与兄长米哈伊在德拉邱索夫学校经历的野蛮的入学仪式,与彼得拉舍夫斯基小组成员经历的判决、行刑仪式,与同服苦役的狱友在西伯利亚经历的圣诞节庆仪式等。基于这一认知,他以极为隐蔽的方式表达了他从这些仪式中受到的心灵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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