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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主体性建构与生命启示
——红柯小说《靴子》的另种解读

2021-12-06张海玉于京一

湖南人文科技学院学报 2021年4期

张海玉,于京一

(山东大学 文化传播学院,山东 威海264209 )

《靴子》(1998)是红柯1990年代新疆系列短篇小说的佳作之一,其新疆书写延续了红柯一如既往的诗意风格与自然气质。多数学者从爱情叙事的角度,将《靴子》归结为旅店少女为醉酒客人洗靴子而萌生情愫的一则爱情故事。郑悦认为,《靴子》中女孩为男性脱下马靴后在心灵上完成了爱情的归属,女性在牺牲自我、成全对方的同时完成了作者对于爱情的想象[1]。李丹梦认为,《靴子》“作者大约是要表达对雄性力量的顶礼膜拜”,而这样的顶礼膜拜反映了红柯神话中一如既往的情爱格局,即“女人大多天然地崇拜男人、依附男人、栽培男人、浇灌男人”[2]。但透过对《靴子》一文的考察梳理,它显然并非单纯表现年轻女人与已婚男人的禁忌之恋与情爱故事。与以往短篇小说频繁出现的“奔马”“雄鹰”“羊”“树”等动植物意象,以及“炉子”“汽车”“扫帚”等西部日常用品的叙事装置类似,红柯以“靴子”作为叙事线索贯穿小说全篇,不仅串联起男女两性之间的情感交流,更透过人与物之间的沟通对话来“重建人的自我”,使故事人物发现并主动建立起与自然世界最原初、本质的生命关联。如曹斌所说,“物与人交流,实际上是作家运用直觉、意识流、自由联想、幻觉对人的生命意识的放大,用以显示生命主体的崇高”[3]。

“靴子”作为游牧民族的必备生活用品,被赋予了深刻的象征意义,成为连通脚与大地的媒介,即人与自然达成交流与融合的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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