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白糟蹋了《金瓶梅》
2021-12-02北京潇湘夜雨
金秋 2021年8期
◎文/北京·潇湘夜雨
多年前曾在某报纸上看到有记者发表评论,说贪官都读《金瓶梅》,举例列出几位著名贪官:江西省原副省长胡长清,经常读的书里就包括《肉蒲团》《素女心经》与《金瓶梅》。云南省原省长李嘉廷,案发后抄查,卧室里《金瓶梅》也赫然在目。新闻记者如此写,估计是为了显示贪官思想之肮脏,格调之低下,才会堕落腐败。但我觉得,记者大概从没读过《金瓶梅》,徒闻其名,觉得是本黄色读物,恰好可用春秋笔法,衬托一下贪官的生活糜烂。如果读过,大概就不会以为《金瓶梅》会和一个人生活糜烂有因果关系了。
《金瓶梅》在中国内地早已是公开出版物。我读的就是人民文学出版社以万历本为底本出版的《金瓶梅》,虽然是做了一定删改的“洁本”,但据编校者说,删掉的不过几千字,对整体阅读没太大影响。
其实,即便不读原著,历来对《金瓶梅》的评述之作也颇多,拿来看一看也能略窥一斑。万历本《金瓶梅》有一篇序,出自东吴弄珠客,他开篇即道:“《金瓶梅》,秽书也。”给《金瓶梅》定了性。要我看,这个断语下得有些草率。但东吴弄珠客也没一棍子把《金瓶梅》打死,他又说,“作者亦自有意,盖为世戒,非为世劝也。”他也承认,除了“秽”,《金瓶梅》内还有别的意义。
给《金瓶梅》作序跋在当年也是一件见不得人的事,所以古本序跋作者全用化名。在另一篇序里,化名欣欣子的人说《金瓶梅》“寄意于时俗”。这个观点鲁迅是同意的,他在《中国小说史略》里肯定《金瓶梅》是一本世情书,而且是诸多世情书中最有名的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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