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巩的碑传理论及其传记的“平和”之意
2021-12-02孙文起
东华理工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2021年6期
孙文起
(江苏师范大学 文学院, 江苏 徐州 221116)
曾巩向以文章名世,在碑传理论方面也颇有建树。《南齐书目录序》《寄欧阳舍人书》提出“良史”素养论以及“碑传”属性论,为人物纪事类作品的书写提供了切实可行的理论指导。《洪渥传》《徐复传》等作品,阐明平凡人、平凡事的书写价值,拓展了纪实文学的创作视野。目前,关于曾巩碑传理论的相关研究已有不少成果。其中,杨俊库、俞樟华等学者分别就《寄欧阳舍人书》《洪渥传》各有阐发(1)详见杨俊库《论宋人对传记文学理论的探讨》,载《浙江师大学报》,1997年第5期;俞樟华《欧阳修、曾巩论墓志铭》,载《浙江师大学报》,2000年第2期。;刘美玉、黄振林对于曾巩“史德”理念及其散文中的“儒道”信仰多有探讨[1,2]。然而,有关曾巩史学思想、碑传理论及其文章风格之间的贯通研究,却鲜有学者涉及。曾巩的碑传理论源于史学,与北宋散文“平易”风格有颇多关涉。因此,本文进一步探讨曾巩的碑传理论,有助于理解其传记作品的史学渊源与文学意义。
1 史官经历与曾巩理想中的史传
历史与文学的关系是传记研究的重要切入点。宋代史学发达,史学与文学的关联与互动发生在不同的场域。碑传理论所探讨的不仅是史学话题,必然也要涉及文学,二者并不存在天然的隔阂。无论“义理”还是“辞章”,皆要遵循于“道”。传记“史”与“文”的理论阐释,实际上处于同一话语层面。
在北宋散文“六大家”中,欧阳修与曾巩的史学声誉最高。李慈铭《越缦堂读书记》曾云“自来文章家推欧、曾二公有史材”[3]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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