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雅俗分野”到“雅俗合流”:民国时期上海对评剧的接受(1935—1937)
2021-12-02陈劲松
吉林艺术学院学报 2021年6期
姜 岩,陈劲松
(上海师范大学 影视传媒学院,上海 200234)
上海是一个五方杂处的大码头,一个明显表征是全国各地戏班的纷纷涌入。除现实所迫,另一个直接原因是进行艺术试炼。客观上,上海成为地方小戏成长为剧目完备、人才辈出、观念先进的剧种孕育之地。民国时期,上海的这种文化特性最为突出,以河北“蹦蹦戏”①为例,自1935年在上海打响知名度后,迅速进化为评剧,1936年便“盛极一时”[1]。1937年,“孤岛时期”的上海评剧大受影响,可谓“盛极必反”[2],逐渐消失在大众视野中。
论及这一时期上海对评剧的接受过程,“雅俗文化”是重要的审视角度,因其具有时代与地域的独特性。首先,进步的资产阶级知识分子、革命志士的思想观念与世界现代化潮流接轨,其以“改良”为标榜的文艺工作便是集中体现。但是由于尚未广泛地结合群众,难免会出现“曲高和寡”的倾向,在这一意义上,“雅文化”是革命性与现代性的整合;其次,新兴的城市塑造了新的阶级——市民阶级,他们通过特定的文化产品强化自觉性与认同感,将自己的势力和影响层层渗透到社会生活的各个领域[3]。因此,“俗文化”是以享乐主义为代表的发达商业环境下的产物;最后,上海多元并存与求新求变的文化品格使得雅俗共存成为可能。在这一意义上,前述“雅俗文化”并不是简单的排列组合,而是以“新”为核心统筹而成的有机整体。
文化成分如此复杂的主体,对外来艺术的接受必然呈现多元面貌。一方面,“雅文化”对难登大雅之堂的地方小戏往往流于片面的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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