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迅情结的悖论
——认识一个进入艺术史的吴冠中
2021-12-02仝朝晖
内蒙古艺术学院学报 2021年1期
仝朝晖
(北京建筑大学 北京 100044)
当代的艺术史家文丘利(Lionello Venturi、1885-1961)在其《艺术批评史》中认为,“艺术批评与艺术史之间不该有什么区别,因为后者就其本质而言必定是判断性的。换言之,一切艺术史都是批评史。”[1](13)
笔者曾在清华大学从事吴冠中艺术研究的博士后工作,2020年9月专著《吴冠中艺术的中国情境》出版。
“吴冠中艺术的中国情境”,所谓“情境”一词是取自新艺术史的观念,情境/上下文是和文本相对的概念。在艺术史研究中,“形式”与“内容”, “文本”与“情境”的关系,始终影响着艺术史研究方法和思想理解。如何理性地把握艺术的视觉品性、观看方式与历史文化的复杂关联?这也是当今艺术史研究在“语言转向”与“图像转向”之间探究的根本问题。笔者以“情境”作为研究对象,也受到文化政治学方法的启发。在今天,“政治”被认为是社会的组织方式和权利关系的集合,成为了一种广义的解释,所以伊格尔顿的文化批评学指出:“批评的政治性决定了批评的视野只能是整个文化。”
吴冠中生前常提及影响他精神世界的两个人:鲁迅和梵高。
“如果没有鲁迅,我根本就不会从事艺术;没有鲁迅,根本就不会有今天的吴冠中。他对我最重要的影响就是他的文学的社会功能。”[2]吴冠中这里说的“文学的社会功能”,是否意思就指:“是匕首和投枪,要锐利而切实”“能和读者一同杀出一条生存的血路的东西。”(鲁迅《小品文的危机》)
吴冠中的“鲁迅情结”和同时代许多人相似,他评价好友熊秉明的文中就表示,“在传统的光环与祖先的秘方中,敢于犀利地揭示自己之缺失甚至卑劣的,是鲁迅。……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