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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行语镜像中的文化面相(三十一)

2021-11-30古北

师道 2021年10期

古北

“社畜”的自我标榜是人们强行咽下工作苦酒后的情绪逆流,不是痛快的宣泄,只是无奈的反酸。由日语“会社”(公司)和“牲畜”结合而成的“社畜”传入以来,迅速代替“加班狗”,成为深受工作压榨的人们对号入座与频繁引用的热语。虽“加班狗”的直截坦白同样“确保”了生计之艰涩,以及自我贬化之坚决等心理的传达,但从语温上讲,仍不及 “社畜”一词所透露的冷感。中文之“社畜”正是在对“社会”与“牲畜”的组合缩略和意会扩展之间,更出色、有力地演示了生存的粗粝。而且,“社畜”把无止境的加班所造成的无望扩展到范围更大的社会领域,也就是说繁重工作带来的劳累费力之感,经由“社畜”的“命名”迅速引发了更多被屠宰状况的联想。幸福被催折的各种恶劣情形在“社畜”的调集下一时奔迸而出,展现我们无往不在其中的生存困境。

“996”发酵为社会热门事件以后,人们似乎更彻底地进入到一种共识性的焦虑认同中,即意识到工作高压下的焦虑不仅仅是个人无力感的体现,更是群体性的精神疲钝和苦痛。舆论也开始倾向于将焦虑难以排遣的原因,从个人的自我委顿转而指向社会结构性不良——虽也未能真正形成讯问之势,但那些对此逃避和美化的声音却显得格外冷漠且突兀。

“社畜”为精敝神竭的中青年们勾勒的风格画像,大体总是劳苦软耷之形象,但在热播剧《无法成为野兽的我们》里面,职场中的女主角姣好的面容上总是不得不堆出的卑微假笑,击中“社畜”忙碌、疲乏、难过之外另一个更加“扎心”的特点——虚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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