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瓶梅》中的漆器书写
2021-11-28熊敏
北方工业大学学报 2021年2期
熊 敏
(云南省烟草公司昭通市公司,657000,昭通)
《金瓶梅》①中大量存在的漆器以一种细枝末节的琐碎状态分布于故事的各个角落,作者不厌其烦地对文本中漆器的工艺技法进行描述,当我们惊艳于这些漆器的华美与精致的同时,不难发现作者通过漆器不动声色地向读者展示了故事的脉络,作品中的漆器隐含了作品的诸多线索,它们或彰显人物身份,或刻画人物性格,或展示家庭兴衰,或反映社会风尚,让读者于琐碎之中品味出无限烟波。
1 彰显人物身份
“银镶雕漆茶钟”作为《金瓶梅》中第一次出现的精品漆器,其华丽登场是在西门庆与孟玉楼“相亲”之时(第七回):“说着,只见小丫鬟拿了三盏蜜饯金橙子泡茶,银镶雕漆茶钟,银杏叶儿茶匙。”“银镶雕漆茶钟”所采用的施漆工艺应是被称为“金银胎剔红”[1]的技法,具体方法是用金或者银等贵重金属作胎,在漆胎之外用漆堆积达数十层,再进行人物楼台花草的雕刻,刀口要露出金质或者银质的胎子来。“银镶雕漆茶钟”在此处出现,足以证明其主人家道殷实。
西门庆在与潘金莲打得火热的时候,卖花翠的薛嫂儿寻到了西门庆说一桩亲事,对象是“咱这南门外贩布杨家的正头娘子,手里有一分好钱,南京拔步床也有两张……”作者虽然交代了“西门庆只听见妇人会弹月琴,便可在他心上”,但一个素未谋面的寡妇,真正能打动西门庆的还是“手里的一分好钱”,因为他即将嫁女,正是使钱的时候。孟玉楼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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