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草原
2021-11-25刘春阳
民族大家庭 2021年1期
文/刘春阳
那一年,我平生第一次见到草原。我真是个无所用心的人,虽然直到现在,想起那地方,心中还是那样柔软、清朗,竟记不起那地方的名字,只记得是内蒙古某处的一片小小草原。
长年生活于南方的我,草自然是不曾少见,却从未到过草原。怀着那么一点点小小的憧憬和激动,与另外两个互不相识的朋友在宾馆拼了一辆车,一个司机、一位导游,找个草原去看看。
车出呼和浩特,沿山脚平坦大道一路向前。道左,田畴广野,草树人烟;道右,苍山一脉,岩石裸露。山不像家乡的山那般高峻,也没有那样断折的豁囗,盘曲的小路,隐现的人家。车行大约两小时,拐了个弯,在一面缓坡上盘旋,山被甩在身后。不一会儿,出现在面前的是一望无际的荒原,天空低垂,灰暗如一口锅,罩着大地。极目四望,满眼灰褐,偶尔有孤孤单单兀立原野的一棵树或一栋房屋从窗外掠过,绿色很少,风吹过,草低伏,并不见什么牛羊。车上的人间或说一两句话,多数时候是沉默着。另外两位大约与我一样对歌声少了点敏感,对神话故事和阿哥阿妹的传说也表现不出兴致,导游是个大学刚毕业的女孩,单看起来并不算漂亮的五官组合在一起却很和谐,身材举止皆十分得体。我们既无所谓,女孩便也乐得清闲自在。昏沉茫然中,一路边店进了午餐,继续风驰电掣,不知不觉间,头顶的天空变青了、变高了,太阳明朗高悬,轻风柔和拂面。
一片寂静中忽然传来哗哗哗的流水声,车来到一条小河边,河床清浅,明澈见底,鹅卵石五色杂绮,柔柔的草蔓在水中飘荡,风吹草动,一群马儿在河边低头啃着草,马铃叮当,几蓬青草鹤立鸡群,随风摇扬,有些像家乡的芭芒,车子涉水驰过,来不及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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