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下载

三叔

2021-11-25石永亮

工友 2021年2期

文_石永亮

这辈子,我和三叔只见过三次面。

第一次是在1966年春节回老家过年的时候。那年我才五岁多,记忆有些不太清晰,只记得孙辈只有大伯家的一男一女和我们哥俩,三叔还未成家,跟着爷爷务农。

一晃五十多年过去了,我即将步入企退行列。万想不到的是,与三叔的第二次见面竟是在母亲丧事期间。

2010年5月12日,身患高血压的慈母突发脑溢血撒手人寰,享年73岁。遵老父吩咐,我将哀讯传回老家。两天后,三叔和其他三个叔叔一道进入家门。一下子来了四个叔叔,还是相隔几十年的再次见面,我连谁是谁都搞不清楚。待父亲介绍完,我这才仔细打量了这位远方来的农民叔叔:虚七十岁的小个儿,明显有些驼背,皮肤黝黑,满脸皱纹,一副十足的农民打扮,一口的黄牙,一口土得掉渣的唐山话。

不像其他的叔叔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聊天,三叔对明亮的房间、宽敞的马路、别致的小区绿化很是新奇,赞口不绝。用了一辈子旱厕,对抽水马桶也感到稀奇。还当着父亲的面表扬我们哥俩,不时发出“有工作多好”、“城里比村里好多了”的感慨。

看得出来,在他们眼里,我母亲的地位很高,一定是这个当二嫂的曾经对他们非常友好吧。当时,作为家中长子,我的精力也主要放在母亲的后事办理上,没有过多交集。

最懊心的是与三叔的第三次见面。母亲去世后的第二年双11,干了一辈子政工、省吃俭用、又偏瘫13年、行动不能自理的老父亲在家中心脏骤停,连一天医院也没住,说没就没了,而我还在为厂里的事忙乎,未尽孝心,懊悔不已。……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