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鲫鱼汤

2021-11-24张悦芊

读者·原创版 2021年11期

张悦芊

一

兰州倚居黄河,菜场里的鱼贩每天总有新鲜货叫卖。我家有一半南方血统,于是鱼也成了童年回忆里的一道常见菜。

二

当时我们一家四口里包括一只名叫“丢丢”的猫。这只猫是寒冬腊月从自行车棚里跟着母亲回家的,没有做过绝育,没用过豆腐猫砂,没吃过冻干零食和进口猫粮,如今看来完全站在科学喂养的反面。但丢丢活得安然健康,平日里胃口很好,爱吃玉米和鱼汤。于是,我妈下班带回来的食材里,常常又加上“鱼杂”。

鱼肚、鱼子,以及鱼贩们弃之不用、随便丢在一旁的其他内脏,都是丢丢的美食,于是与我妈相熟的鱼贩时常半卖半送地给我妈留一点。西北人常吃羊杂,但“鱼杂”似乎鲜少听过,大约是腥重肉少的缘故。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鱼杂也从猫碗里被搬上了我们的餐桌。烹饪方式比白煮再精细些,加姜葱红烧,我倒是很喜欢——鱼肚爽滑弹嫩,鱼子饱满味足,也算是平常人家丰富菜单的新鲜尝试吧。

三

读大学的时候,我发现了一道心头好:烤鱼。我人生的前18年从未见过或听说过烤鱼,而校门口的那家蜀味烤鱼,极了解大学生爱辣、爱咸、食量大、爱花样的特性,一整条草鱼或花鲢烤得吱吱作响,再泼上一层青红椒,最后可加别的蔬菜焖至入味。我印象最深的配菜是薯条,第一次见朋友点单时心中惊愕不已,总觉得薯条就该配上番茄酱,在窗明几净的肯德基里吃。但浸了红辣鱼汤的薯条外酥里嫩,入口的确惊艳。

多年后我和男友一起做咖喱食物,家里的土豆用完了,正当我愁眉苦脸时,男友得意扬扬地从冰箱里拿出冻薯条,咣咣地往高压锅里倒,出锅后的口味和当年看似违和实则相得益彰的薯条辣鱼汤有异曲同工之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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