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力究竟能走多远
2021-11-21钱墨痕
长江文艺 2021年11期
钱墨痕
一
在我读硕士那会儿,常用的一种写作训练是阅读小说时,在故事发展的任意进程停顿,然后想象倘若自己以作者的身份介入会如何处理接下来的故事,如何让情节中的人物继续自己的命运,想好之后再看原作者的写作方式,以此来看出自己和成名作家的差距或是不同。形成习惯之后,但凡带有“任务”的阅读,这种“训练”会不自觉地走到阅读思考的前面。看得多了还能归纳出一些写作套路,什么情况下主人公会忏悔,铺垫完哪一部分后该要迎来高潮,作者们的意图常常不太难猜。
但在阅读渡澜小说的过程中,这一方法屡屡碰壁,我往往没法将自己的思维加入到已经成形的故事体系中,作者与我仿佛居于遥远的两个世界,她会吸引我往里走,她会告诉我门在哪里窗户在哪里,如何进入最为合适。但我们之间始终隔着一层屏障,我只能彼岸观花,并在一个阶段中为之沉醉。
渡澜赖以为生的并不是结构的轻巧华丽或者剧情的蜿蜒曲折,而是依靠着过人的想象力,去打破读者原有的期待视野,创造甚至重构新的阅读期待。碰壁的原因也正是因为此。以小说《声音》为例,开头阿拉坦巴图在听蚯蚓演讲,妹妹阿拉坦淘卜其在责怪他没有照顾好羊,在这部分表现出巴图的胆小绝望和陶卜其的愤怒。接下来作者没有选择去叙述兄妹的关系或者造成他们性格的原因,转而叙述巴图回家路上遇到了响彻二十年的大发车,并让父亲牧林出场,表达了他对大发车的反感和大发车给他带来的痛苦,引出故事的主要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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