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草原的温柔叹息
2021-11-21谢尚发
长江文艺 2021年11期
关键词:小说
谢尚发
我恳求你们莫要深入故事的最深处,千万不要因此陷入可怕的人类沉思之中。
——渡澜《圆形和三角形》
一株给自己取名为“可怜的三角形”的植物,如是说道。与她一同进入小说的,是另外一株被称为“湿漉漉的圆形”的植物,他们彼此讲述自己如何被置入牢狱之中。而到了小说的末尾,阅读者想必一定能明白,他们所谓的牢狱,便是能够令他们生根发芽并长大的泥土。“可怜的三角形”努力生长出来,冲出牢笼,末了却起点变成终点,她被一匹马“拆吃入腹”。这句话便是她向“湿漉漉的圆形”讲述她入狱的故事之前,一再提醒读者要注意的。我们必须要说,提防人类思维,避免陷入这种思维的漩涡,是渡澜写作的一个起始点,也构成了她小说的一个耀眼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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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渡澜在“作者的话”中交代,她写诗应该甚于小说,梦想中的诗集只在打印店印刷出了一本,而小说便先于诗集而出版了。这也就不难解释,为何在她的小说中,处处充满了机警、富含哲理又诗意盎然的语句了。在文学形式上的创新之一,便是自由写作的前提下所保有的对“诗体小说”的追求。
诗体小说,一般认为是以诗歌的形式写就的小说文本,著名者如普希金的《叶普盖尼·奥涅金》等。但在一个较宽泛的范围内来讨论,渡澜的小说诗体化追求,更多的是在诗意与诗境的追求上,而少有在诗的分句外形上做格外的强调。诗意语言的追求,在任何一个作家那里都是重要的一环,文学审美性的要求也逼迫他们去创造一种“合体式的诗意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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