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娘轶事
2021-11-21童剑锋
长江文艺 2021年11期
童剑锋

抖一抖,人的感觉就变了。
手指儿掰一掰,这年头的每一个角落就似新细胞换旧细胞,昨天三更儿让你才熟,今日五更儿就让你陌生。
鸡啼鸣叫,郊区人下晚时被这畜生叫蒙了,它报晓的时间是夜里十点钟,倒过来得主儿伺候它,翌日一大早送它上西天。
靠东郊的这条街也同大气候一样,短短几年,彻底换了貌。
几年前,人们评价此街,话不含糊,那溜嘴儿评语精炼:路坏、街窄、当中窟窿泥伴沙,稳稳车儿蹦节奏,蹦蹦车此路到处有。大热天,满尘沸;下雨天,泥水飞,前不着店后不见房,两边空空野草塘。
但是,弹指之间,这一切都消失了,展现在你眼前的是条新街。
新街走的爽,此时人就心中畅,新街走的滑,那笨笨车儿也奔出个巧阀。这街通直、宽敞,让东郊人感到骄傲,昂起头:这可是我们东郊好路街。解放北路,大路当当,直通东郊。
倘若单指儿对街手舞足蹈,这也未必有井底蛙目之嫌,因为别人看这街,不光是看路,还要看其他,其他什么?譬如工厂呀,小店呀,浴室呀,等等。因为一条路只有加上这些,才可以称之为街。
东郊人惠芸骑着车,稳当当地骑着,就是闭着眼睛也不会让多情的轮胎磕上半粒儿沙石。她穿梭在这条路上,隐隐觉得她的思想在打架了:人越活越老,日子也越过越快,这生活却越变越甸实。
这条街实在算繁荣了, 惠芸从心里感叹。
八百米路街,包含着多少人间欢喜冤家爷,这街有点规律,南头有两家吃店,一家机件加工铺。中间加两个濒临关闭的小厂,南尾是店靠厂,厂靠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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