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诞中见真实
2021-11-17程旸
当代作家评论 2021年4期
关键词:小说
新生代作家这个概念已经有30年的历史,当年的青年才俊,已跻身文坛主力阵容。广西作家东西可以说是新生代作家中的佼佼者。东西作品量少质高,长篇小说《耳光响亮》改编为电影,2004年获金鸡奖提名;中篇小说《没有语言的生活》获首届鲁迅文学奖,改编电影获2001年东京電影节奖,由此证明文学界对他作品的认可。依我对东西创作的观察,用荒诞手法暗喻真实,塑造极度戏剧化的人物,通过变形呈现生活的本质内核,应该说是其文学创作的核心形式。批评界对这代作家的评价和分析已足够丰富,而文学史对新生代作家的定位尚未定型。因此,如何界定东西的文学史位置,还是个未被开采的富矿。本文将从这一视角出发,希望对相关问题有所厘清。
一
20世纪90年代以降,文学中的英雄史诗逊位于日常生活叙事,已是一个普遍现象。1767年,莱辛在德国汉堡剧院,对上演的市民戏剧有一个有趣的观察:“王公和英雄人物的名字可以为戏剧带来华丽和威严,却不能令人感动。”【〔德〕莱辛:《汉堡剧评》,第74页,张黎译,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1982。】这对解释当代文学史中的这一次转折,颇为有效。
新生代作家,尤其是东西的小说似乎是有意地在发生着这种转变。中篇《没有语言的生活》中,瞎子父亲王老炳和聋人儿子王家宽因为各自的身体残障,只能互相依靠过活,他们剩余的听力和视觉,恰好互补。小说用大量篇幅,详尽刻画了人类感官最大限度的灵敏。残疾人剩余的感官,对于人声、鸟鸣、牲口的叫声、大自然水流声,以及非正常状态下的声响,都有着超乎寻常的敏锐捕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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