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不切题为旨
2021-11-17王晴飞
当代作家评论 2021年1期
《安南怪谭》是朱琺改写安南故事的集子,其中有一篇《安南阿Q做皇帝,还有史前飞行器》,主角是一个叫阿Q的骗子,该骗子谎话连篇而又无往不利,在附于故事正文之后的按语(“琺案”)中,朱琺提到该故事的另一个版本《小乖》,“品质颇佳”“熠耀着神话的光辉”,但是“整篇故事被意识形态改写为阶级压迫与反抗,气息浑浊,恶棍成了赤身裸体的小乖,皇帝成了村长”。朱琺:《安南怪谭》,第78页,南京,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2020。本文所引皆出自此版本,只注明页码。这种改写以一种道德和价值判断垄断了意义,故事失去了原本无法无天的想象力和如蛛网般交织的多重意义走向,多条小径交叉并行变成了一条大路横贯南北,故事本身也成了这唯一意义的附庸。在《安南怪谭》的每一篇故事里,意义或内容恐怕都不是最重要的,甚至是最不重要的,真正能够引起读者(首先是作者)兴趣的,是故事的讲法、故事去往不同方向的路径、“琺案”中关于故事讲法的各种奇思妙想式的后台讨论和联想,以及隐藏于不同讲法中更能契合人们文化精神结构的抽象形式——譬如数、秩序、名、巧合与声音。
一、数:秩序、小概率與不确定性
对于数字这一世界物质的抽象形式,人类在走向文明之初,刚开始有能力思考相对抽象问题的时候,便努力探索其中可能包含的秘密。在中国人至少是儒、道两家的思维中,万物起源于无,所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无中生有是万物起源论,一、二、三或一、二、四、八、六十四是万物发展论。……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