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闲清课
2021-11-17
妇女之友 2021年11期
关键词:生活

夜坐:灯火纸窗修竹里
闭门即是深山,读书随处净土。
读书人每日最快乐的时光,就是下班后独坐书房,沏一壶老茶,翻半卷诗书。茶渐浓,夜渐深,此情此景如陈继儒在《小窗幽记》中所写:“幽堂昼深,清风忽来好伴;虚窗夜朗,明月不减故人。”
《小窗幽记》这本枕边书,反复读之,我愈发喜欢陈继儒。陈继儒生于明朝嘉靖三十七年,一生经历了自嘉靖至崇祯六朝,也正是明朝政治腐败、党争激烈的晚期,在其自身和外部环境的双重影响下,他放弃仕途,隐居于半城半廓的昆山。青襟是古代读书人的身份象征,陈继儒决定放弃仕途隐居时,便毅然决然地烧毁了他士人的身份象征。然而,四百年过去,当我们在城市森林中奋斗数十年修筑书房追求做一个读书人的时候,就会蓦然发现晚明江南文人的隐居,早已成就了一种隐逸文化,成就了一个精神富足的隐逸世界。从陈继儒自述诗文中,便可读到他的隐居日常更多地追求一种朴实、宁静、清雅的山居生活,或扫开残雪种梅花,或醉时随卧白鸥沙,或花下自调新乐府,或及肩新种竹再种两顷附郭田,或山中采药也村头戏鱼。这样的生活,古今之人皆向往。
透过一扇小小的窗,我看到一种文人的气息、生命的气息,让内心安妥的气息。
两年前在上海博物馆董其昌书画展上,我偶然在展厅一角看到陈继儒的一帧《梅花册页》,绘于金笺纸上,从右上角露出老干一截,生出一枝直垂而下,胭脂点染十余朵,苞蕾盛放,于苍古中显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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