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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鸡”岁月

2021-11-12虎三

吐鲁番 2021年3期

虎三

奶娘

小时候,母亲常说我是捡来的一条生命,是家里的那些母鸡下的蛋把我养大的。

上世纪60年代,很多家庭都生养了一大群孩子。但由于生活拮据,物质匮乏,医疗保障差,部分孩子出生后不久就夭折了。我家亦如此,母亲共生了八个孩子,只养大我们兄弟姊妹六个。而我就是母亲失去生育能力前身上掉下的最后一坨肉。

不知是母亲的乳汁已被哥哥姐姐们吃干的原因,还是饥荒把母亲折磨得面黄肌瘦的缘故,出世的我由于先天营养不足,下地时像只红耗子似的,只有鞋子大。微弱的声音不停地呻吟,母亲把奶头塞进我的嘴里,但不管我怎样使劲吮吸,都成了干枯的井。没有乳汁,母亲急中生智喂了我几口水,我的哭声越来越大。第二、三天,母亲用米汤加糖当奶喂我,我睁开了眼睛。

以后的日子,母亲为了维系我的生命,常抱着我去讨坐月子妇女的奶吃,或者强行从小羊羔的母羊奶头上或喂养小牛犊的母牛奶头上挤奶来给我吃。一天一个样变化的我,让母亲看到了一线希望。后来,母亲每天熬米浆当奶喂我,两三个月后,我开始会笑,手会乱舞,脚会乱蹭,“呜哇呜哇”哭叫。

母亲盼望我顺利长大,开始喂我鸡蛋花,可我的喉咙只有麻线粗,一吃就吐。没办法,母亲只好把鸡蛋调开拌裹在蒸熟的饭粒上,晒干后磨成面,再调成浆糊喂我。慢慢的我能吃稀饭、蔬菜,会坐、会挪、会爬、会走,咿呀学语,会说话,会叫“阿妈”。从此,鸡蛋成了我丰富的营养,母鸡成了我的奶娘,喂养着我渐渐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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