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哑柏微型记忆
2021-11-12徐岳
吐鲁番 2021年3期
徐岳
那年,我在北京逛街,不知怎么被两个中学生盯上了。从他们眉眼间的好奇表情,我判断他们没有把我当坏人。那么我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后来才知是我胸前那个红底黑字校牌惹的祸。“哑柏中学”,被四只眼睛看成了“哑叭中学”。哑叭会说话,他们怎能不好奇跟着看?由此也可见“哑柏”这地方的著名度都迭到0下了;要不,哑柏这两个字,世界地图上寻不见,中国地图上也没有,还被粗心人认成了“哑叭”。但我心里藏着它,它是西安郊县的一个小镇。我从1959年起,在那里教过9年中学;我的祖父、母亲、妻子和孩子都在此住过。这便是我产生这个题目的根基之所在。祖父路?
天下有多少条路?人一生要走多少条路?谁也说不清。但我却能记着我走过的这条路:祖父路。
记得那年,我从师大毕业后,被一纸派遣证,发落到离老家岐山160多里路的周至哑柏中学。想回家,无铁路;公路又不通,只得用两条腿走。但我不知这路该是怎么个走法?
我最想念的人是祖父。我是他像父亲一样爱大的,因为父亲远在部队,顾不上管我。忽然一天,上完课,我推开房门,啊!爷爷!坐在我的椅子上!一切思念立刻释然。但有一个疑问,却随即涌上心头:他是怎么从老家来的?
祖父说完思念我的话,就说哑柏是个好地方,水花田地,不愁吃穿。爷放心了。回家嘛,要记着一个最重要的地方:杨凌。
我此后回家,按祖父指点的路径,先从哑柏走到渭河南岸,上船,等过了渭河,再走到杨凌上火车,向西三站路后下来,向北步行50里才能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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