弋舟小说的辩证法
——读《庚子故事集》
2021-11-12
山东文学 2021年5期
弋舟小说有一层薄雾般的迷人气质。近作《庚子故事集》品相的精致,行文的气韵与腔调,再次印证了他的美学野心。但其小说阐释的难度并不全在于此,更多在于叙事的多种双重性症候——新经验与旧经验、明与暗、轻逸与沉重、虚空与现实、崇高与庸俗、古典与先锋、传统与现代。在这多重辩证之间,层层落落地建构起了独具标识的美学风格。
一、“轻逸”:生活重负的一种反作用力
在古希腊神话中,蛇发女妖美杜莎的目光拥有石化他人的能力,伯尔修斯穿着飞行鞋,乘着风和云,以铜盾为镜像巧妙地割下了美杜莎的头颅。他避开了自己变成石头的可能,拯救了即将被石化的世界。故事所在的世界布满了灾难与沉重的底色,而伯尔修斯却仅用几个细巧之物——风、云、飞行鞋,以及一面小铜盾镜子,抵御了沉重的世界,带来明朗的希望。
卡尔维诺将这归结为一个漂亮的词汇——轻逸。并指出了“轻”在创作实践中的三种表征:一是具有象征意义的“轻”的形象;二是减轻词语的重量。从而使意义附着在没有重量的词语上时,变得像词语那样轻微;三是叙述一种思维或心理过程,其中包含着细微的不可感知的因素,或描写高度抽象。弋舟便具有伯尔修斯般的魔力,《庚子故事集》很好地实践了卡尔维诺的“轻逸”观念。《庚子故事集》写了此刻的困境与生活的沉重,但它更写出了“生活重负的一种反作用力”。这一“反作用力”肢解、细化到文本之内幻化为“轻逸”的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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