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门闻犬吠
2021-11-12
山东文学 2021年6期
柴门,犬吠。
村庄里温情的组合。
我们已经很少看见柴门,我们还能时时听闻狗的叫声。
记忆里的柴门虚掩着。柴门掩不住狗的叫声。
柴门关闭着村庄的过往,封存着柴门之前的故事。
柴门并不久远,我们依然能触摸到现实版的柴门,我们随时还能看见,柴门在地面上划出的扇形的轨迹。偶尔路过山野远村,我们还能看到最为原始的柴门,那些留存的柴门,依然保持着最初的模样。潘家沟的许多老宅,仍然由柴门看管着,透过柴门,我还能依稀读出村庄的最初。
柴门没有标准尺寸,没有统一的样式,村庄里,每家的柴门,都依着各自的姿势,静靠在院墙边上。狗也是形色各异,各自守候着自家的柴门。
柴门闻犬吠。这五个字太伶仃,风雪中,伶仃的柴门,伶仃的瘦狗。每每读刘长卿的这句柴门诗,我会吟出泪来,刚一上嘴,我就能吟出潘家沟柴门启闭的意境。我们离刘长卿的时代很远,我却是如此贴近他笔下的柴门,书卷之间,我一次次地踏在唐朝的雪村里,抚摸他在风雪之夜,目睹听闻的柴门和狗叫。能从诗句里读出温暖的人,会是柴门外历尽跋涉的旅人;能从柴门上攥出温度的人,或许只会是柴门内熬尽寒夜的主人。刘长卿看似随便抓取的五个字,普通的意象,简单的组合,一静一动之间,就把村庄推送在每个人的眼前。即使跨越千年,我们也能感受到风雪之夜的清冷和孤寒。
漫天的风雪里,除了柴门和狗叫,还能有什么可以慰藉我们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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