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赤兔马
2021-11-12
山东文学 2021年6期
对于运河人来说,每个人都有一条属于自己的船,每个人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远方。
临清是一座傍运河而生的城邑,与运河相依千年。
尚存的一段元代运河,倒映着半月形的天桥、青灰色的建筑和飘动的云朵,洇润着簇拥的莲荷、往来的木船和嬉戏的水鸭,如同一卷古色古香的水墨。
运河,街巷,木船,草木,水鸭,或雨花儿,或云朵儿,或轻风,与这座城结缘割舍不断的情愫。
青灰的街巷里,我和伙伴们疯着、闹着、苦恼着、快乐着,在一个个破茧的梦里长大;
粼粼的水光里,我和伙伴们聚合着、别离着,在一次次期待的风中抚平伤感;
……
问津渡,时光与水光融汇,风儿与花儿相拥,船儿与水流挥别。
如今——
问津渡开满红的、紫的、黄的、粉的、白的花朵,
古船已不在,
犹有我的流年。
—— 题记
1
运河岸上的一家音像店播放着《运河号子》,就像京剧中花脸或老生那样拖着长腔。一个男歌手领唱,一群小伙子应和着,听起来和“打夯歌”有些搭调。
每天放学,我总能听到这首歌,觉得没有张疯子那两口儿地道。特别是张疯子头一晃,脖子一拧,齐肩的头发一甩,伸直的脖子凸出青筋,瘦长的脸上暴出肌肉,高亢的号子调儿就从嗓子里麻溜溜地窜出来,窜到很远很远的水面上,打了三个漩儿,又悠悠地飘回来。我以为,那才叫带劲儿,很够味儿。
今天,我站在问津渡口,听着“运河号子”,只感觉“哎嗨哟”的声音在脑海里嗡嗡乱响,心里像装着一包炸药。我爬上河堤,沿着堤岸溜达着,不时地朝渡口观望,搜寻着石榴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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