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生存之道到心理救赎
——三部当代女性疫难小说比较谈
2021-11-11李艳敏
新文学评论 2021年1期
关键词:小说
□ 李艳敏
从世界范围来看,瘟疫作为文学题材早已不是新鲜的事情。我们熟知的有如加缪的《鼠疫》、马尔克斯的《霍乱时期的爱情》和萨拉马戈的《失明症漫记》等。作家们在瘟疫中看到了人性灰暗、制度冷漠,也看到了面对瘟疫之灾人与人之间的互助共生如何重要。以此为参照,中国现代文学在瘟疫题材方面的书写相对逊色不少。自新世纪以来至今,和瘟疫面对面的文学也并不算多。在这并不算多的作品中,三位女作家池莉、迟子建和毕淑敏以各不相同的艺术风格再现了某种疫病从发生到结束的全过程,笔者将其称为“疫难小说”。又因其生动描述了人类和疫病之间的战争,称其“抗疫小说”也可。
一
中国历史上瘟疫大多发生在社会秩序遭到破坏、战乱频仍的年代,而受害最深的是广大底层百姓。瘟疫的流行使处于掩体遮蔽下的体制短板与人的精神病象凸显出来。理性的社会在瘟疫过后,应该也必须走向对自我的反思,这种反思的结果就是产生了瘟疫题材的文学艺术作品。中国现代疫难小说并不多见,在几篇文章中被反复提及的沈从文中篇小说《泥途》和徐疾的小说《兴文乡疫政即景》(获1946年茅盾文艺奖金征文评选甲等首名)中提到过天花和麻脚瘟,但两篇小说的主旨显然指向对国民党政府及官僚腐败的批判。《泥途》更多表现贫民生活的悲惨凄凉和他们在苦难中相互扶助的善良,《兴文乡疫政即景》则揭露了乡镇政府官员借防疫为名挖空心思中饱私囊的丑恶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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