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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是无常却有常
——迟子建《白雪乌鸦》的灾难书写与审美建构

2021-11-11王文静

新文学评论 2021年1期

□ 王文静

《白雪乌鸦》(2010年)是迟子建继《伪满洲国》(2000年)、《世界上所有的夜晚》(2005年)之后创作的又一部以灾难为题材的长篇小说。与《伪满洲国》中的战争灾难和《世界上所有的夜晚》中的矿难相比,作品选取1910—1911年之交的哈尔滨大鼠疫为题材,其意义就不再局限于白山黑水间瘟疫历史的书写,也不只是作者出于创作惯性而延续的“一种均匀的创作节奏,一种稳定的美学追求”,应该说,迟子建在对于灾难书写的“三连击”中,不仅递进式地呈现了灾难的形态,反思了灾难中人性的困惑和裂变,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写作实践上的超越,就是在极端性、偶然性、瞬时性、爆炸性的非常态的灾难事件与她擅长的平和的、稳定的、具有秩序感的“小人物”的平淡生活之间搭起了一座桥梁。当然,这座桥梁不是灾难与日常的机械连接,恰恰相反,迟子建通过灾难书写的支点,使她的日常话语获得了矛盾冲突更加丰富的语境;而灾难事件本身也因为日常视角的观察,为作者一向秉持的“晶莹明亮”的文字风格提供了史诗般的社会背景。在社会历史发展变动的转折点上,这些人和事就集中体现为生命的无常,而人们在无常中表现出的生死观、生活观,又取决于他们日积月累的生活日常。此时,“日常”因灾难书写的参与获得了情感价值和审美体验的张力,并在与“无常”的对峙下,成为一个人物故事、历史意蕴与民族心理同时发声的厚重讲述,饱含着作者对于灾难的反思和超越:这种反思和超越也因作者的美好希冀成为一种“常道”,正如作者在《白雪乌鸦》里的鼠疫过去之后写道的“现在天高了,大地一派欣欣向荣的气象,这个囚笼分明被烂漫的春光绽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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