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刘震云《温故一九四二》中的灾难叙事
2021-11-11翟永明
新文学评论 2021年1期
□ 翟永明 庄 岩
“在人类的历史进程中所发生的一切重大灾难并由此逐步积淀成型的灾难记忆,从来都是文学无法绕过和不能不关注的重要题材之一。”灾难文学能否像“战争文学”“乡土文学”一样被视为文学写作的一个单独种类,至今仍算得上一个争议较大的问题。按照向宝文的观点,灾难文学在广义上即是指一切包含灾难性因素的文学作品。文学本身即具有悲天悯人的特性,因此,向宝文同时提出了灾难文学的狭义概念:“一般以某一灾难性事件为中心,表现灾难性内容,既包括自然灾害,也包括社会、人为苦难的文学作品。”然而在王嘉悦看来,灾难文学应当指“以反映自然环境变化对人类社会生产、生活所造成的影响为主要背景,以描述这个背景下人的生活状态为主要内容进行书写的文学作品”。刘洋在《灾难文学论》中也指出,“严格意义上的灾难文学,应该是指在文学中,以灾难这种突如其来的强大外在力量与人发生的冲突、对抗来凸显一种意义指向——灾难意识的文学”。由此可见,评论界对于灾难文学的定义,更接近于向宝文提出的“狭义”概念,即文学作品只有在涉及、描写灾难的同时,更深入地探究人与灾难的关系问题,并最终凸显出某种灾难意识,它才可能被定义为灾难文学。
对灾难进行记录和描写,是中国文学的一个传统,除去历代史官在修史的过程中对灾难进行详略不一的记录外,中国古代文人在其作品中,也经常关注灾难下的百姓生活,如杜甫在“安史之乱”期间创作了大量描写底层百姓苦难生活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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