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祝立根新作
——兼谈祝立根诗歌处理历史的两条路径
2021-11-11何方丽
新文学评论 2021年1期
□ 何方丽
相较于旧作的在场感,祝立根新作的历史感表现得更为强烈。在时间的长河里,由于生命和记忆的有限性,历史与当下被贸然割裂,时空有限的人类也善于将最强烈且迫切的情绪表露于当下,而记忆难以承受的历史则往往作为一种“虚构”存在于当下的叙述和记忆里。祝立根新作中的历史感正是其立足当下的情绪处理历史时产生的时空纵深感和延续感。在断裂成为历史和当下的鸿沟时,祝立根新作体现出的纵深感和延续感就弥足珍贵,因为没有戛然而止的历史,只有连续的时间里不断累积的经验。历史这个概念本身就宏大且驳杂,对于亲历云南从闭塞到开放巨变的祝立根而言,处理历史时有意或者无意地选择个人的历史和地方的历史这两条路径是肯定的,且这两条路径的提出使我们把握其诗歌中历史感的长度、广度和厚度成为可能。
作为“精神世界和现实世界无乡可归的精神孤儿”,不断重返自身成为祝立根诗歌创作的重要路径,在处理自己的历史时,诗人显示出了对个人生命体验的重视,他对于重现事件没有兴趣,而对情绪和感觉的回忆、再现却十分着迷。《参观钢铁厂》中诗人以钢制品的一生为对象,讲述了从熔炉里的鲜活温热到日渐走向孤独冰冷的生命,从开端到结尾,一次次的量变最终引发了质变,日渐坚硬的体格和日益冰冷的身体最终构成了一件钢铁制品自我认知里的全部。虽然此前在炼钢炉里各种形态的力交织出现,并形成一个“自己的越狱者和守护神”的矛盾体,但对钢铁而言,炼钢炉内的火热、翻腾和矛盾不安才是生命体验的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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