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传统、自我来路与历史意识
——笛安论
2021-11-11□刘媛
新文学评论 2021年1期
关键词:历史
□ 刘 媛
一
近年来,无论是在公共媒体,还是文学批评界,围绕80后文学的讨论终于进入了低潮。显然,作为文学批评话语的80后文学概念已在过度使用中逐渐丧失了边界和效用。随着80后作家们的成长,笛安、张悦然、颜歌、周嘉宁等同时代作家业已展现出彼此迥异的文学风格。曾经围绕这一群体的迷思——“‘80后’作家是不是‘只是’、‘只会’、‘只能’写物欲横流的‘巨型时代的小时代(小青春)?”——也随之不攻自破。同辈青年作家之间无法通观的差异,对文学批评提出了新的挑战,也为被化约为80后的写作者们指出了新的出路:当文学评论不再以群体、代际来描述文学创作,文学批评才正式开始;当个人创作不再需要通过群体、代际来获得自我确证,作家才终于诞生。
假如确实存在一个以代际命名的80后作家群体,笛安无疑是其中最早“诞生”的作家之一。和同时代许多写作者一样,笛安从写作之初就表现出对“读书加恋爱”的青春故事的偏好,但她有意识地回避种种关于青春、成长、情感的刻板认识,因此她的青春书写既跃出了通俗言情的陷阱,也跳出了自恋书写的情绪漩涡。以长篇小说为例,“龙城三部曲”(《西决》《东霓》《南音》)共享成长主题的同时,尝试将家庭伦理、重大社会事件、城市乃至时代的变迁纳入青春书写的结构,力图召唤一种“新的现实主义”;《南方有令秧》固然可以视作女性成长故事在历史时空中的另类演绎,却也渗透了作者独特的历史观念和现代意识,隐伏着接续明清以来的中国世情小说传统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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