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 镇 杨 柳

一、 引言

自实施“走出去”战略以来，中国融入世界经济的程度不断加深，对外直接投资以年均28.2%的速度高速增长，业已成为全球对外投资大国。中国企业开拓国际市场、参与国际竞争的步伐不断加快，尤其是“一带一路”倡议提出之后，中国企业的国际化进入了纵深发展的新阶段，在国际舞台上扮演着越来越重要的角色。以华为、联想、吉利汽车等为代表的中国企业在全球各地建立了许多海外子公司，取得了显著的成效；小米更是用短短3年时间拿下“印度第一”，为其它中国企业征战海外树立了榜样。但与此同时，中国企业国际化道路艰难坎坷，折戟海外的事件时有发生。世界银行的统计显示，参与跨国投资的中国企业仅有30%左右是盈利的，另有则勉强持平。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提供的调查数据也显示，中国企业跨国投资不盈利甚至亏损的比例高达67%。为何中国企业国际化绩效差异如此之大？

大量研究表明，国际化经验是影响企业海外扩张方式和经营绩效的重要因素之一(Johanson & Vahlne，1977；Fang,et al.,2007；陈立敏和王小瑕；李玉梅等，2016)。Johanson和Vahlne(1977)的国际化过程理论很早就观察到跨国公司的对外扩张是一个知识经验积累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知识获取导致国际承诺的增加，而国际承诺的增加反过来又促进了知识学习。在高度复杂动态的全球竞争中，经验是获取资源的有效途径，能够帮助企业了解东道国投资环境、克服“外来者劣势”带来的障碍(Zaheer，1995；吴冰等，2018)。国际化经验对绩效的正向促进作用得到了广泛的证实(Barkema & Drogendijk，20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