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1949前后
2021-11-05杨浩
吐鲁番 2021年3期
杨浩

在数字王国里,1949这四个组合字,当是现代中国人绕不过去的一组数字,也是和他们命运纠结在一起的四位数字。
1949年以前谓之旧中国,以后谓之新中国。这已是国人的通识。
在国民党统治的旧中国,我就上了小学。那时,我们农村娃没有“课本”这个概念,只有“书”的概念。把上学叫念书。念什么书要由自己去找。有人找了《百家姓》,就念“赵钱孙李”,有人找了《七言杂字》,就念“家中有事来请朋,提上篮儿街上行。”有人找了《朱子家训》就念“黎明即起,洒扫清除”。有个同学找到了一本没皮皮的书,也高声喊着“天亮了,天亮了!起来快起来。爸爸早,妈妈早。”一日之计在于晨。早晨简直就是家乡娃娃的念书大合唱,而且是古今大合唱。
我们的学校就一个老师,一个祠堂当教室,那么,怎样教这些五花八门的书呢?书本是学生互相借着念的,上课也就由老师轮换着教那名称繁多的书本了,因为无所谓几年级。
忽然有一天,老师报告了一个石破天惊的特大消息,说共产党领导的新中国在北京成立了,名叫中华人民共和国!今后,我们要念共产党的新书了。
可谁也没见过共产党的新书。于是大家天天盼,日日盼。终于有一天,拿到了《国文课本》第一册。“国文”,“课本”,都是我们从未听过的新鲜词儿。就是“第一册”三个字也足叫人好奇喜欢半天。同学们像农村人抢着看新媳妇,争着看新书。满教室都是“羊羊羊”的哇哇声。因为第一课是“羊大羊小羊”,第二课是“大羊大小羊小跳的跳跑的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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