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谈时间之维[1]
2021-10-09杨小彦
画刊 2021年9期
蔡季通把蜀地隐者交托的“宇宙”一图珍藏把玩,秘不示人。常理判断,以他之易学功夫与涵养,大概从中窥见了某种“天机”,自以为不可泄露,不能与人分享,连乃师也不让知道。这事引起了我的好奇:蔡季通探到了什么“天机”,以至于要藏之深山?
此事不可求证。
作家阿城在《洛书河图》一书中提到一个奇怪的长者,听完学者张光直的讲座后,会站起来大声说:搞清楚“河出图,洛出书”,中国文化的问题也就清楚了。然后,也不听回答就昂然而去。阿城好奇地问张光直此是何人,张光直说:他经常这样,凡讲座都来,来了会提问,问的总是这一问题,而且说完就走,不在乎是否回答。
此举颇为神秘。
张光直是公认的具有开创性成就的学者,是著名的青铜器考古专家,研究中国远古文明形态,重古物、重文献、重分析,二重证据必须相互对照,以强调结论的客观性与逻辑性,试图揭开长期被掩盖的远古真相。他之著述是治中国远古史绕不过去的存在。在这里,我要强调:研究可能需要想象,但研究绝对不是想象。研究或许有所猜测,但猜测必须建立在逻辑的基础上,言之成理,而不能胡思乱画。研究的结论还要被证据所规约,能说一分就说一分话,不能说二分甚至三分。最重要的是:所谓研究是一个过程,随着器物与文献的出现而有所进展。阿城所描述的那个总是去听张光直现场讲座的长者,显然是一个对中国远古文明怀有热烈甚至偏执的爱好者,否则不会老是去光顾那枯燥的课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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