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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瓜的智慧

2021-09-24仇进才

莫愁 2021年25期
关键词:生长

文仇进才

在关于丝瓜的写意画中,我最喜欢齐白石的《丝瓜蜜蜂》。一根木柱撑立于左,如同画的脊梁,高高地举起厚厚的青藤,袒露出鹅黄色的花,任由丝瓜如拉长的露珠般垂向大地。风不会将它们吹落,只会逗弄着花丛中的蜜蜂,用拨动琴弦的指法弹动着自由生长的藤蔓,奏出一曲曲渺茫的清音,和花香飘一起,在似隐似现中勾动着丝瓜蠢蠢欲舞。于是,它不再是笔直地垂下,而是让底部翘了起来,像是一只灵活的海豹。这样的丝瓜,既有野趣,亦有童心。齐白石题书:“瓜蔬中此予最喜得,香而甜结瓜易大。”

作为平常事物的丝瓜,颇受大师们的钟爱。季羡林也喜欢丝瓜。有一年,孩子们在屋前种出了一根丝瓜,他便每天早晨都要去看细细的瓜秧和浓绿的瓜叶。他在《神奇的丝瓜》中写道:“我仿佛觉得这棵丝瓜有了思想,它能考虑问题,而且还有行动;它能让无法承担重量的瓜停止生长;它能给处在有利地形的大瓜找到承担重量的地方,给这样的瓜特殊待遇,让它们疯狂地长;它能让悬垂的瓜平身躺下……我左考虑,右考虑,越考虑越糊涂。我无法同丝瓜对话,这是一个沉默的奇迹。”

大师们把丝瓜的智慧藏在细节里,只让细心的人观察到。那些善于发现、懂得欣赏美的眼睛,才能在大巧若拙的笔墨里看到他们力透纸背的思考与造诣,画龙点睛,亦或羚羊挂角。于是他们看着丝瓜,也就看见了另一个自己,在时间的架子上撒落鹅黄色的小花,结出香甜、硕大的果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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