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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青的枇杷

2021-09-18刘诗语

伊犁河 2021年4期

刘诗语

一颗颗剥了皮的枇杷挤在小碗里,晶莹紧实,密密匝匝,心事重重。

初见阿青时,感觉是个传统意义里的好姑娘,个子不高,有一张圆圆的脸和浓黑的大眼睛,看起来不过三十几岁,身板黑而壮实,让我想起老家务农的婶婶。

我对她们有着比较统一刻板的印象:憨厚,老实,任劳任怨。

遇到她是在病房里,作为我隔壁床的病友。初次见面,共处一室,彼此还有些陌生和拘谨,我们分别坐在自己的床上,朝着同一个方向发呆。

我以为我们会相安无事地度过这段住院时光,不说话,不交流……直到我做完半麻手术后被推出来。

医生说,我对疼痛敏感,对麻药不敏感,也就导致了手术过程异常艰难,当我大汗淋漓地被推回病房,心里其实一直在回想网上看到的“关于孤独的十个定义”。

其中有一条就是,自己做手术。我想:“而今老子也做到了!”

正当我沉浸在孤独的氛围中孤芳自赏时,她艰难地扶着栏杆挪过来, 那张黑而圆的脸凑在我面前,小心翼翼地问我:“刚才我听见好惨的叫声,是你啊?”

这是我跟阿青的第一次正式会面, 颠覆了我对“ 江南姑娘” 的认知,因为她膀大腰圆,很像我们北方人,憨厚的笑容竟然莫名让我产生了一丝亲切感。

其实她的笑很腼腆,放不开,就跟我婶婶一样,长期的务农和辛苦的生活让她就算笑起来也会微微皱着眉,永远不会开怀大笑,就像她床头摆的那一碗枇杷,晶莹剔透的果肉下面隐隐露出核的黑色, 满怀心事的样子。

其实手术室和病房相隔甚远,长长的直筒状走廊想必回声很好,我哑着嗓子点点头,告诉她:“是我,整层楼只有我一个人做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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