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的离别
2021-09-18张品成
花城 2021年4期
张品成
一
“你多大?”
钱宽生看了看身边背着毛伢的女人,突然问了句。
女人没回头,也没应他。女人一直没说话。女人长得很好看,是那种标致的妹子,这地方客家叫人漂亮叫标致。女人嘴角有颗黑痣,别人脸上有痣看着碍眼,可这女人嘴角那痣怎么让脸多了几分色彩?
没个人,走十几里路了都没个人。钱宽生想,到处都是树,山高林密,阴森森的。
睡了哩,那毛伢睡着了,他想。
走了一路那毛伢就哭了一路,怕是哭得累了。也是,明明喂得饱饱还那么哭。毛伢哭声抠心,声声抠心。宽生开始听了心里起毛,一路皱了眉头,想把两只耳朵让什么塞了。但这会儿毛伢安静下来宽生又觉得很那个。
没什么声音,现在心里也起毛,是静得起毛。他想。
其实有声音,是鸟鸣虫噪。但山里那声音千篇一律,听久了,就觉得什么声音也没有,静得瘆人。
就那时他觉得嘴有点那个,想说话,一开始他还忍了,只是不住地吞口水。然后往跑坎边的溪里喝水。水喝多了,就老往林子里去。
但女人依然一声不吭。
宽生想起昨天的事。昨天首长找了他去,说给你一个任务。
宽生说:“好,好!”宽生很高兴,难得首长亲自给他派任务,以往都老吽给他派事情,他想,首长亲自找他,那肯定不是那些鸡毛蒜皮的事儿。肯定很重要,肯定非同寻常。
他没想到又是送人。送人就送人呗,宽生一直做护送,送的都是特殊人物,护就是保护;送嘛,有带路,也有路上必要的服务。但那些人不一般,一路上总给宽生许多乐趣,他们给宽生好吃的,给他讲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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