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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辞

2021-09-17磨粉

山西文学 2021年9期

尚小珂是我的发小,我们住一条胡同,对大门,他家东面,我家西面。我们上下学路上没少打架,他身体单薄,打不过我,总被我压在身下。有一次他咬住了我的手指头,我往石头上磕他脑袋,磕一下,他紧咬一下,死活不松口。我们后来都没考上高中,父亲给我招了工,煤矿工人,一线采煤,我不想干,上班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待了一年半,不干了。这期间他在家翻铝锅。我后来当兵了,他还在家翻铝锅,多喂了一头瘸腿驴。其实他也想当兵,体检时,身体不够重,我还记得他在医院那台白色体重秤上蹦,试图把差那几斤蹦上去。小胡同里还有两个人想当兵,也是我的发小,也都没有考上高中,也都没当成。一个因为个矮,一个心脏有杂音。个矮那位不达医院门柱上那条白色的粉笔线,也是蹦,不顶用。

我是不想当兵的。小时候,每年冬天,解放军就来村里野营(住楼房的人家把楼上打扫干净给解放军住),每天训练,新兵脸蛋冻得像红萝卜,被班长训得眼泪哗哗的,怪可怜;解放军吃饭时,用一个拉了四股铁丝的铝盆打饭,一班一盆,可能吃不饱,常见战士把铁丝扒拉到一边舔盆底。这是我不想当兵的原因。我父亲厉害,对我母亲说:“孩子这个年龄段是可塑性最强的,像一块泥巴,让他方他就方,让他圆他就圆,他不好好读书,就当兵吧。”我心里有点小不悦,但不敢和父亲明说,就这样不情不愿到了部队。

到部队后,我给三个发小都写了信,最先收到小珂的回信,信中没话找话,说自己有一天晚上做梦,一个穿红衣裳的好看女孩儿坐他床前不走,一眼一眼看他,含情脉脉,看得他都不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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