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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品》“直寻”“滋味”说背景下的陶诗评价

2021-09-13赵骥

河北开放大学学报 2021年4期

赵 骥

(山东大学 文学院, 山东 济南 250100)

“方今皇帝,资生知之上才,体沉郁之幽思,文丽日月,学究天人”[1](P89),《诗品》中这几句对于梁武帝文学才能的赞美,自然不是钟嵘依据文学创作实际情况而作出的品评,但这几句奉承君主的虚语也从一个侧面反映出钟嵘的文学理想:诗歌创作的最高标准是“体沉郁之幽思,文丽日月”,即应当有厚重浓郁的情思,并且要以华彩美丽的辞藻表现出来。只有达到了这个标准的诗歌才是“有滋味”的作品,钟嵘以这个标准衡量前代作品,热情洋溢地赞叹曹植诗作“骨气奇高,辞彩华茂;情兼雅怨,体被文质”[1](P149),可以称得上文章中的圣人。也同样是在这个创作标准下,钟嵘将陶渊明置于中品。在钟嵘诗歌审美理想的总体框架下,我们可以感知他将陶渊明置于中品的原因,而结合他对陶诗以及其他诗人的评语,我们也可以更明晰地透视出《诗品》中“直寻”“滋味”的深层含义。

一、作为创作标准的“滋味”与方法的“直寻”

《诗品》中论述“滋味”时所说的“指事造形,穷情写物,最为详切”[1](P69),恭维梁武帝的“体沉郁之幽思,文丽日月”,论创作时的“干之以风力,润之以丹彩”[1](P72),这些对五言诗美学价值的评判以及对创作方法和标准的确立,表明钟嵘的美学理想是:创造华艳美丽的艺术形象,表现浓郁动人的情思。钟嵘的美学理想是明白且固定的,他在品评历代诗人作品的过程中始终坚持贯穿这一原则,如他所遴选出的上品诗人中的汉代三人,古诗、李陵、班婕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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