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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

2021-09-12陈秋晓

科幻世界 2021年7期

陈秋晓

“超人是联结在人与动物之间的绳索——悬在深渊上的绳索。”

——路拉·扎米亚金,第128届国际生物伦理委员会会议上发言

一郎死了很多年,他可怜的朋友忘不了他。对于我们这个时代,他是“弯路”,是“深切同情”,是伟大的反应堆里一个奋不顾身的原子,然而人们心里说:得了吧,没有他我们照样滚滚前进。

决定是6日下午做出的。第二天早餐前,他们走进家门,朱利把穿着睡衣的一郎从房间里叫了出来。这就是那个孩子吗?是的,教授。几岁了?五——岁!好极了,孩子,听说你想当宇航员?跟我们走吧。

于是一郎跟他们走了,那就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

我以为他去了航天局,朱利对我也是这么说的,直到我看见了那条新闻。

在车上,朱利扭过头对我说:听着,弗朗西斯。一郎的父母都去世了,他在福利院长大。现在航天局需要他,所以我得帮航天局照顾他一阵子,明白嗎?

我不知道朱利什么时候又为航天局打工了,她从来不允许我过问她的工作,但我知道我只能点头。

然后我们从机场接回了一郎——一个矮小的、一言不发的男孩,如果要说他脸上有什么表情,大概就是麻木。

回家的路上,我问朱利:这是收养吗?她说是临时的。为什么会让一个保守派生物工程师照顾一个外国孤儿?

晚上,一郎睡在朱利的房间里,我只能跟朱利共享我的房间了。八岁了还得跟妈妈一起睡觉的感觉真不好,朱利说一郎的感觉只会比我更糟。

第二天是周末,朱利又去加班了,回家时带来了不好的消息:某个叫什么伦理委员会的组织来抗议,一郎只能在我们家里再待一段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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