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下载

关于“过年”的记忆

2021-09-10何海舟

关键词:卤肉围炉闽南

何海舟

春节是中国人心目中最重要的节日,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过年记忆”。在著名作家的笔下,有不少关于过年的描写,或生动,或谐趣,或真挚,都令人印象深刻。

冰心在《童年的春节》一文中写下了自己儿时在烟台欢度春节的情景,通过淳朴的语句让我们感受到了春节不仅“忙”,还很“热闹”。母亲忙着打点新衣鞋帽,忙着准备喷香的糟肉、卤肉……而父亲会买上一大堆东西——乐器、鞭炮、烟花,可谓有声有色,词句间可以感受到作者对春节的喜爱与向往。

斯妤的散文《除夕》则描绘了闽南老家过年时的民俗画卷。两篇文章同样是写过年,由于习俗不同,展示的忙碌内容便稍有不同。

斯妤在文中展示了老家过除夕的独特风俗习惯。像围炉、蒸年糕、炸枣、做香肠、换新帘, 忙得不可开交……一句“在闽南老家,这一天是大忙特忙的日子”,概括地写出了腊月二十九这一天是多么繁忙,而后一一列举出这一天所要做的事。文中一连出现五个“要”字,细细数来,要做的事有十几件之多。作者用短短一百余字就生动地展现了腊月二十九这天的繁忙景象。

这两篇关于过年的文章,让我们了解到了不同地方的过年风俗,两位名家选取同样的题材,却写出了各自的特色,展现了不同地区过春节不同的传统习俗。细细品味,便能体会到其中同曲异工的精彩。

童年的春节

冰  心

我童年生活中,不光是海边山上孤单寂寞的独往独来,也有热闹得锣鼓喧天的时候,那便是从前的“新年”,现在叫做“春节”的。

那时我家住在烟台海军学校后面的东南山窝里,附近只有几个村落,进烟台市还要越过一座东山,算是最冷僻的一角了,但是“过年”还是一年中最隆重的节日。

过年的前几天,最忙的是母亲了。她忙着打点我们过年穿的新衣鞋帽,还有一家大小半个月吃的肉,因为那里的习惯,从正月初一到十五是不宰猪卖肉的。我看见母亲系起围裙、挽上袖子,往大坛子里装上大块大块的喷香的裹满“红糟”的糟肉,还有用酱油、白糖和各种香料煮的卤肉,还蒸上好几笼屉的红糖年糕。当母亲做这些事的时候,旁边站着的不只有我们几个馋孩子,还有在旁边帮忙的厨师傅和余妈。

父亲呢,就为放学的孩子们准备新年的娱乐。在海军学校上学的不但有我的堂哥哥,还有表哥哥。真是“一表三千里”,什么姑表哥、舅表哥、姨表哥,至少有七八个。父亲从烟台市上买回一套吹打乐器,锣、鼓、箫、笛、二胡、月琴……弹奏起来,真是热闹得很。只是我挤不进他们的乐队里去!我只能白天放些父亲给我们买回来的鞭炮,晚上放些烟火。大的是一筒一筒的放在地上放,火树银花,璀璨得很!我最喜欢的还是一种最小、最简单的“滴滴金”。那是一条小纸捻,卷着一点火药,可以拿在手里点起来嗤嗤地响,爆出点点火星。

除  夕

斯  妤

我于是猛地想起今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记忆中这个日子在老外婆手里是从凌晨三点开始的。凌晨三点外婆就赤着脚下床,然后开始佝偻着腰紧张而麻利地忙着。

今天是腊月廿九。是围炉的日子,迎新送旧的日子。

在闽南老家,这一天是大忙特忙的日子。要擦桌擦床擦门洗地板,要蒸桌面那样大的白糖年糕、红糖年糕、咸味年糕,要炸成缸的“炸枣”,做整盆的五香肠,还要换上新浆洗的窗帘床单,铺上雪白的台布。然后,要开始热气腾腾地忙围炉的年饭。

夜幕降临时,大家便团团围坐在圆桌前。外婆开始祷告,舅舅们开始祝酒,小孩子们開始整段整段地往嘴里塞五香肠。

妈妈和老外公开始悠悠扬扬地哼起乡剧来。

于是,除夕噼里啪啦大笑着走来,又噼里啪啦大笑着离去。(有删改)

猜你喜欢

卤肉围炉闽南
孙和平
孙和平(二首)
道路
吕家卤肉店
总有一款暖锅能击穿你
闽南少年
这光不好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