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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腾而起的都是尘埃(组诗)

2021-08-28吴开展

北京文学 2021年8期

吴开展

致理想

我敬畏所有的美,仅有的美

和所有分水岭的高处

我遵从事物的真永远

和内核的重量与战栗

我想叫醒一个睡着的人

更想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我就是这样一颗铁了心的铁钉

被你的光亮磁铁般紧紧地吸住

我走得如此跌跌撞撞

又如此义无反顾

即使一头银发也无法让我冷却

残局有时也是最好的局

那些在高处羞愧的人

灵魂皈依在高贵的国度,目光内敛

对天空崇信有加,信任遥远

他们不断练习专注与孤单

不知疲惫地向山顶搬运石头

把自己完整地还给生活,还给

自我的盐分。以致有的棋下一半

就不下了,让它残局

他们始终相信

时光之手的赐予和收割

最坏的时候

也是最接近好的时候

升腾而起的都是尘埃

无须与他人比较

人一生需要有一点点失败之心

这个时代有太多热闹的事物

每天都有升腾而起的尘埃

与悲欢,你反复变换角度和姿势

看到的最多是一个人的背影

活得太拘谨太严肃。这身体里潜伏的闷响和

虚无

是自我的囚徒和难题

我們浑浊的尘世,何等卑微

美与不美之间永恒誓不两立

每一颗色泽圆润的珍珠,都是砂砾

与河蚌肌肉的磨砺

欲戴其冠,必承其重

低处使钱,高处羞愧

回望故乡

一生都在别离,马蹄和冷月

用心用力

余路还要走多久?

拥有的身份越多

自身反而影子般模糊不清

沿途石头滚动,渐渐失去了棱角

一面湖水远小于我的雄心

略大于我的忧伤

与我互为羞怯之心

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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