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
2021-08-27张麒
文学教育·中旬版 2021年7期
张麒
墙里千秋墙外道。
有人住高楼,有人在深沟。物质上的墙隔开了世俗中无形的阶级,从上古神话现身开始墙就存在了,琼楼玉宇阻断野有饿殍,穷阎漏屋不识阳春白雪。前者感慨自己曲高和寡,后者忿忿自己形销骨立。从一开始,墙就使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有人爱情怀,有人搏出路,有人光万丈,有人一身绣。世人皆在传承了千万年才积淀出来的红尘摸爬滚打,对世世代代修改打磨出来的框架深信不疑,一头扎进去,撞得头破血流,仍想不明白掣肘何在,机缘巧合幡然醒悟,回头早已面目全非,不知今夕何夕。偌大的凡尘,像迷雾重重的迷宫,又像压抑深沉的红砖墙,不知拨云见日之时的清明,更想宫墙樊篱外是否山花烂漫,清风徐来。人们深陷祖祖辈辈推敲出的“游戏规则”,迫切地想在名叫“社会”的服务器中赢得人生胜利,却鲜少有人跳脱囹圄,洒脱地坐在高墙墙头,清醒地注视名利场的尔虞我诈,懂得世人千万种,浮云莫强求。
比起后天建立起的条条框框,与生俱来的皮囊更是天生的高墙。在《三体》中人们一度把存在于颅顶之下的思想当作星星火种,面壁者们只好孤军奋战,在漆黑绝望中吾将上下而求索。这是人类之于三体文明最后的筹码。毫无疑问,在这里的封闭的躯壳为人类争取了渺茫希望。而现实中却往往因为一身皮肉,本该亲密无间的关系只得穷途末路,成为完美陌生人。皮囊往往把真相藏得滴水不漏。比起实物的触感,深藏于心的情感虚无缥缈又朦朦胧胧仿佛触手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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