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下载

小麦青,大麦黄

2021-08-23李成猛

牡丹 2021年15期

李成猛

庄稼人对待庄稼,如同呵护儿女,唯恐薄待。比如小麦、大麦,更是农民的心头肉。

清明不出穗,土地必有罪。每年四月中下旬,小麦的穗就出齐了。岗上丘陵、河湾滩涂,一块一块的田里,密麻麻、齐刷刷的麦子,犹如在排兵布阵。弯下腰看,麦田里似乎隐藏着一种神秘感。直起身,一切顿时又敞亮了,放眼望去,平展展的黄啊,绿啊,仿佛没有尽头。

五月初,小麦饱仁了。小孩子再也等不及,趁着看青人不备,也不管东西南北地块,慌忙拽几把麦穗,躲到一个僻静地方,点一堆火,把青麦穗扔进火里烧。顿时,奇香动人心脾。我们急不可待,不管烫手,开始搓麦仁。搓一把,放在平地上,伸出嘴把麦糠吹跑,也不管脏不脏,聚在一堆开吃。软嫩的麦籽吃进嘴里,肉筋筋的香甜,还有股烟熏火燎的气味。

小麦还在望青,大麦已经黄了,在大块田里非常眨扎眼。大麦虽不是主流作物,但它用途广泛。大麦炒熟再磨成粉,这种炒面可以干吃,但文雅的吃法是用开水冲,搅拌成糊状,吃起来香甜,软糯。在填不饱肚子的年代里,是道不错的小点心,让人永生难忘。

大麦还可以酿酒、制饴糖,还是家禽家畜的上好饲料,只不过因为产量低,农人珍惜土地,不愿多种罢了。

小时候,除了小麦,我也打过长芒青大麦的主意。大麦刚满仁儿,但还不坚硬的时候,我揪过一把大麦穗子,央求慈祥的祖母给我做大麦碾子吃。但我不敢说真话,谎称是田埂边的野地里长的。

祖母将信将疑,但见我饥饿,也就不问究竟了。……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