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刘玉兰
2021-08-23柴翠香
牡丹 2021年15期
柴翠香

一直觉得刘玉兰这个名字很雅,即使在心里偷偷叫一声,也会让我嘴角上扬,就如此刻。
刘玉兰生病的时候,我不到两岁,没多大印象。据说她是生我时月子里受了凉,反正从我记事起,家里一直弥漫着中草药的味道。猪圈棚顶上晒满中药渣子,连同我的衣服、甚至身上都有一股难闻的气味。刘玉兰始终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冬天拖个棉袄,寻找屋前、墙角的太阳;夏天拿把蒲扇,追赶树下移动的阴凉,曾经一度病得下不来炕。从寿光到益都(现在的青州),从潍坊到济南,辗转多地。她的身体一直不孬也不好,也便耽搁了我弟弟妹妹的出生,我便也成了独苗。
小时候我总担心她会突然就不见了,寻不到了,每天不离左右。等到上学,每天下学都是跑着回来,一进门,便大声喊叫,只有听到她的应答,心里才踏实下来。如果听不到回应,我便四处寻找,直到她瘦小的影子出现在视线里。记得上三年级时的一个傍晚,我放学回来,在家里找遍了角角落落,也没有看到她的影子,以为她没了,从此就找不见了。不由得坐在门口放声大哭。也不知哭了多久,感觉喉咙冒烟,刺拉拉地疼。暮色四合时分,刘玉兰从外面回来了,我赌气不理她。她给我擦干眼泪,牵着我的手走进家门。一边哄我,一边拿出一件绿底儿、黑色小碎花儿的制服褂子,搭在我身上比量,她说到村里裁缝铺去给我做新衣服了。那是我的第一件制服,我也成为同龄人中第一个穿制服的女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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