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野春花渐次醒
2021-08-06石彦伟
青海湖 2021年5期
关键词:小说
在面对马玉珍的作品时,我发觉性别问题不只基于作者的身份背景,而且直接作用于作品的价值取向和精神气质,成了不可绕开的要旨。尽管围绕她的创作,可以论及的角度不乏地方性知识、民族心理、散文化美学追求,诸此种种,但我仍试图从并不熟悉的女性话题打开理解,并预感这是最贴切的打开方式。我在内心几经翻转的感叹是,马玉珍的确是为女性而生、为女性而写。
以西北五省区为例,可供圈点的回族女性小说家寥若晨星,除马金莲外,尚有宁夏的马悦、甘肃的马琴妙、新疆的马玉梅等少数几位,而就辽阔的青海而论,当前坚持创作并逐渐醒目起来的回族女作家,最有代表性的一位就是马玉珍。她的小说和散文几乎都离不开本土女性,有时是那个童年视角下的“我”,有时则是《月光下的家园》中渴望改变命运的辍学女生马赛麦,是《杏花绽放》中少年懵懂的发娘,是《大山里的牧歌》中的放羊女娃苏儿黛,是《艾米乃》中身残而坚持所爱的艾米乃……如果说,马金莲的出现,是以小说方式第一次将西海固“碎媳妇”们尘封多年的秘密公布于世,那么与之同理,马玉珍的女性写作则使得从未进入阅读视野的青海回族女性群谱,如清澈绵长的河流一般,横亘在群山似的男性世界面前,从此,你必须正视“她们”的存在,必须倾听那尽管低徊羞涩的诉说,却无法再遗忘或视而不见下去。
马玉珍的小说之所以具有女性色彩,是因为她笔下的女人们往往呈现出安分克己、逆来顺受、甘于牺牲的品质,她们的成长、恋爱、婚姻、生育乃至衰老与死亡,往往带有与生俱来的悲情色调。
登录APP查看全文
